剝我神骨後，帝君悔瘋了_第 9 章 九淵癱坐在地上

第 9 章

九淵癱坐在地上。

心脈震碎。

她寧願死得那麼徹底，也不留給他一絲一毫挽回的餘地。

“她恨我。”

九淵捂住臉，指縫裡流出溫熱的液體。

“她恨我。”

“她不恨你。”

白祈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她只是不要你了。”

這句話，比任何利刃都要鋒利，精準地刺穿了九淵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不是的。她說要去青丘，她想回家。”

九淵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他猛地抬起頭。

“神魂！對了，狐妖的神魂，只要收集起來，放入聚魂燈中，還有救！”

他像瘋子一樣，在地上四處摸索。

試圖找到哪怕一絲一毫屬於白夕月的氣息。

可是，什麼都沒有。

九重天風大。

她的骨灰，早就被吹得一乾二淨了。

白祈冷眼看了一會兒，轉身收刀。

“九淵，我今日不殺你。”

“我要你活著。揹著對夕月的虧欠，在這冰冷的九重天上，清醒地活上千萬年。”

“每一天，你都會想起她是怎麼被你逼死的。”

“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白祈一揮手，帶著十萬妖兵，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只留下九淵一人。

跪在空蕩蕩的南天門前。

周圍是滿地的鮮血，和清清冰冷的屍體。

那件屬於白夕月的血衣，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夕月......”

他把臉埋進血衣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對不起......你回來......你罵我打我都好，你回來......”

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一百年後。

九重天變得死氣沉沉。

曾經風光無限的帝君殿，如今長滿了荒草。

九淵再也沒有踏出過大殿一步。

他整日抱著那件血衣，坐在誅仙台旁發呆。

仙界的人都知道，帝君瘋了。

他固執地認為白夕月沒有死，只是躲起來了。

他用自己的本命神血為引，點燃了聚魂燈。

日日夜夜，守著那盞微弱的燈火。

“帝君。”

新上任的仙童端著藥，小心翼翼地靠近。

“您已經一百年沒閤眼了，這聚魂燈消耗的是您的壽元啊。”

九淵沒有理他。

他死死盯著燈芯上那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是他花了一百年時間，才從天地間蒐集到的一絲微弱的神魂碎片。

“快了。夕月快回來了。”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扯動。

“她以前最怕黑，我得把燈點亮一點，她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仙童嘆了口氣，放下藥碗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聚魂燈裡的火苗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隨後，光芒大盛！

九淵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險些摔倒。

“夕月！”

那團光芒在半空中逐漸凝聚。

最後，化作一隻虛幻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九尾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