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我神骨後,帝君悔瘋了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仙醫端著熬好的藥,站在我的床前。
“白姑娘,帝君吩咐了,讓您親自給清清姑娘送去。”
我靠在床頭,沒有動。
拔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裡衣。
“我下不了床。”
仙醫冷笑了一聲。
“白姑娘,您就別拿喬了。您是妖,妖骨再生不過是幾天的事。清清姑娘可是凡胎,她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帝君說了,您若是連送藥這點事都不肯做,那青丘的使者下次來,他就不見了。”
我抬起頭。
九淵在拿青丘壓我。
青丘的狐帝是我哥哥,他一直不喜歡九淵。
如果九淵不見他,兩族的關係會徹底降至冰點。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好。”
我掀開被子,腳踩在冰冷的玉磚上,險些摔倒。
仙醫沒有扶我,只是將托盤遞了過來。
我端著藥,一步一步挪向清清的偏殿。
平時一炷香的路程,我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偏殿裡燃著暖爐,熱氣騰騰。
九淵坐在床邊,正在給清清剝靈果。
“時時,我想吃那個紫色的。”
清清指著盤子裡的葡萄,聲音嬌憨。
時時。
九淵的小名。
我陪了他五百年,都不知道他有這個名字。
他從不讓我叫。
他說:“九淵是本座的封號,你叫封號便好,合乎規矩。”
規矩。
原來規矩只是用來限制我的。
我站在門口,端著藥,沒有出聲。
九淵看到了我,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這麼慢?藥都快涼了。”
他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托盤。
手指相觸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外面下雪了。”我平靜地回答。
其實不是雪冷,是我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
九淵沒再追問,轉身端著藥走到床前。
“清清,喝藥了。”
清清看了一眼碗裡黑乎乎的藥汁,眉頭皺了起來。
“帝君,這藥好苦,我不想喝。”
“乖,喝了藥神骨才能徹底融合。”
九淵端著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唇邊。
清清抿了一小口,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她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濺在九淵的銀絲暗紋長袍上,觸目驚心。
“清清!”
九淵臉色驟變,一把將碗扔在地上,扶住她。
“仙醫!快傳仙醫!”
偏殿裡頓時亂作一團。
仙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把脈之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帝君,清清姑娘這是......神骨排斥之兆啊!”
九淵的臉色沉得可怕。
“不是說神骨已經融入體內了嗎?為何還會排斥?”
“凡胎終究是凡胎,神骨蘊含的神力太強,清清姑娘的身子承受不住。”
仙醫頓了頓,目光偷偷向我瞥了一眼。
“除非......”
“除非什麼?”九淵厲聲問。
“除非有原主人的神血,日日溫養,方能讓神骨徹底接納清清姑娘。”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
九淵慢慢轉過頭,看向我。
那眼神,不帶一絲溫度。
“聽見了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聽見了。但我沒有血可以給她。”
“白夕月。”九淵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現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清清會死。”
“我也會死。”
我看著他。
“九淵,我剛被抽了神骨,傷口還沒有癒合。再抽血,我會撐不住的。”
“你在撒謊。”
他冷冷地打斷我。
“仙醫說了,你是千年靈狐,妖力深厚。抽點血,對你來說不過是掉幾根頭髮的事。”
掉幾根頭髮。
他把抽乾我的心頭血,說得像掉幾根頭髮一樣輕鬆。
清清在床上虛弱地哭了起來。
“帝君,算了吧......姐姐不願意救我,這也是我的命。我把神骨還給她,你讓我去死吧。”
她一邊哭,一邊去扯心口的衣襟。
“住手!”
九淵轉身按住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心痛。
再轉過頭看我時,他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
“白夕月,本座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金色的靈力。
那是我最熟悉的仙訣。
曾經,他用這招擊退過無數想傷害我的妖獸。
現在,他用這招對準了我。
“九淵,你不要逼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身體搖搖欲墜。
“我再說一次,抽血,我會死。”
“那就死吧。”
他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四個字。
金光大盛,化作一道繩索,將我死死捆住。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傷口裂開,鮮血瞬間染紅了玉磚。
九淵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並指為劍,劃開了我的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落進早已準備好的玉碗裡。
“帝君,血腥氣太重了......”清清捂著鼻子,嬌弱地往床裡縮了縮。
“清清,閉上眼睛就不怕了。”
九淵柔聲哄著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整整三碗血。
直到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他才鬆開了繩索。
“把血端去給清清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