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我神骨後,帝君悔瘋了_第 6 章 九淵低頭一看
第 6 章
九淵低頭一看。
那是一塊碎成兩半的玉牌。
上面刻著兩個字:夕月。
那是白夕月的本命命牌。
命牌碎,代表著魂飛魄散。
九淵的心臟,在看到那塊碎玉的瞬間,猛地停跳了一拍。
“這什麼?”
九淵盯著腳下的碎玉,聲音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隨便拿塊碎石頭,就想來本座這裡訛人?白夕月呢?讓她自己出來說話!”
他抬起頭,目光在十萬妖兵中掃視,試圖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只有白祈那雙幾乎要滴出血的眼睛。
“九淵。”
白祈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喉嚨裡含著碎玻璃。
“你是不是覺得,我妹妹只是在跟你鬧脾氣?你是不是覺得,她沒了神骨,沒了心,還能像以前一樣,搖尾乞憐地跟在你身後?”
九淵握緊了拳頭。
“她當然沒死。她是千年靈狐,斷尾能生。仙醫都說了,她肯定用了保命手段回了青丘。”
“你今日帶兵來此,不就是為了給她討個公道嗎?讓她出來,本座可以給她一個交代。”
“交代?”
白祈仰天大笑,笑聲淒厲。
“你拿什麼交代?拿你那條賤命嗎!”
他猛地揮刀,刀氣在玉石臺階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九淵,你以為我妹妹是什麼?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畜生嗎?”
“她為了替你擋九道天雷,靈根早就碎成了粉末!她這五百年來,連人形都維持得勉強,全靠一口本命真氣吊著!”
“你抽她的神骨!你放她的心頭血!你還活生生挖了她的心!”
白祈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她連妖丹都沒了,她拿什麼保命!她拿什麼斷尾重生!”
“你放屁!”
九淵厲聲打斷他,額角青筋暴起。
“她若是靈根斷了,如何還能維持人形?她一直好好的,還能給清清送藥。你休想編造謊言來騙本座!”
“騙你?”
白祈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面水鏡。
“這是青丘的神魂引,記錄了她生前最後的氣息。”
他將水鏡拋向空中。
畫面裡,是偏殿那張孤零零的床榻。
白夕月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先是指尖,然後是手臂。
風一吹,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她看著虛空,嘴唇微動,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夕月回不去了。”
隨後,整個人徹底化作飛灰,只留下一件染血的狐裘。
畫面戛然而止。
整個南天門死一般的寂靜。
九淵死死盯著水鏡消失的地方,眼底的血絲一點點攀爬上來。
“不可能......”
他後退了一步,踉蹌著差點摔倒。
“這是障眼法。這絕對是你們青丘的幻術!”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仙醫。
“你告訴他!你把脈的時候,她妖力充沛,生命力頑強,對不對?!”
仙醫早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牙齒打顫。
“帝君......小仙......小仙當時並未把脈......”
九淵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