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大夢醒,我只向自由_第 2 章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 2 章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握著抹布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主臥是我和沈綰的房間,也是這個家裡唯一完全屬於我的私密空間。
他居然想把我從主臥趕出去,讓我睡沙發。
我還沒開口,沈綰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也行。”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主臥的床墊是新換的,小珩睡著對腰好。”
“宋洲,你去把主臥的床單換一套新的。”
“把你那些零碎的東西收一收,別讓小珩看著心煩。”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與我相戀五年的女人。
“沈綰,你讓我把主臥讓給葉珩,自己去睡沙發?”
她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的反問很不識抬舉。
“只是借住幾天,你委屈一下怎麼了?”
“小珩從小嬌生慣養,睡不慣沙發。你以前在地下室都住過,現在矯情什麼?”
一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裡。
我是住過地下室。
那是我父母離異後,兩邊都不肯要我,我只能寄人籬下的灰暗時光。
曾經,沈綰抱著我說,以後一定會給我一個溫暖的家。
絕不讓我再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她把我的傷疤當成攻擊我的武器。
只為了討好她的竹馬。
“我不換。”
我站起身,把抹布扔在茶几上。
“要睡他睡沙發,主臥是我的房間。”
“宋洲!”
沈綰拔高了音量,眼神里透出警告的意味。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是吧?”
“我失聯回來,你一句關心都沒有,現在連這點小事都要斤斤計較?”
葉珩立刻在一旁打圓場,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哎呀,綰綰姐,你別逼洲哥了。”
“既然洲哥這麼寶貝他的主臥,我還是去住酒店吧。”
“只是外面打雷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他話音剛落,窗外適時地響起了一陣沉悶的雷聲。
大雨傾盆而下,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
聽到雷聲,我右臂的骨頭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痠痛。
那種深入骨髓的疼,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沈綰第二次失聯留下的後遺症。
那次她消失了整整七天。
外面下著百年不遇的暴雨,整個城市的交通幾乎癱瘓。
我瘋了一樣打她的電話,永遠是關機。
我怕她出事,披上雨衣,頂著狂風暴雨,找遍了她常去的每一個地方。
酒吧、檯球廳、甚至是郊區的賽車場。
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在下穿隧道的臺階上踩空,狠狠摔了下去。
右臂骨折,打著石膏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而那七天裡,沈綰在哪裡?
她後來輕描淡寫地說,她在葉珩家裡打遊戲,手機掉進浴缸壞了。
她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只是嫌棄我打著石膏的樣子太難看,讓她沒有帶我出門的食慾。
現在,每逢陰雨天,我的右臂就會隱隱作痛。
像是在反覆提醒我曾經的愚蠢。
我下意識地用左手捂住右臂,額頭上滲出冷汗。
沈綰看到了我的動作,不僅沒有半點心疼,反而嗤笑出聲。
“又裝病是吧?”
“每次只要我提出一點要求,你就開始這裡痛那裡痛。”
“宋洲,你這招已經用爛了,省省吧。”
她走過去,一把拉起葉珩的行李箱。
“走,小珩,我們去住酒店。”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你,那我跟你一起走。”
她連外套都沒穿,拉著葉珩就往門外走。
臨出門前,她回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宋洲,你今天就在家好好反省。”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給我打電話。”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重重關上。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雨聲。
我緩緩蹲下身,痛苦地蜷縮在沙發旁。
右臂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反省?
我需要反省什麼?
反省我不該愛上一個根本不在乎我的人?
還是反省我不該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線,去迎合她的自私?
我拿出手機,看著微信列表裡沈綰的頭像。
那是我親手給她畫的一幅素描。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她換上這個頭像,我就會心軟。
但現在看著,只覺得無比刺眼。
我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發信息。
既然她想去陪葉珩,那就讓她去吧。
一整夜,我獨自坐在黑暗的客廳裡。
聽著雨聲漸漸停歇。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我起身,將地上的水漬徹底清理乾淨。
然後走進主臥,把沈綰的所有東西,全部從我的衣櫃裡清理了出來。
打包,裝進黑色的垃圾袋裡。
扔在了門外的樓道上。
這個家,從一開始就不屬於我。
現在,我也不想要了。
上午十點,家裡的指紋鎖傳來滴答的開門聲。
沈綰提著兩份精緻的早餐走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餐桌前喝白粥,她似乎有些意外。
“沒反鎖門?”
她走過來,將其中一份早餐放在我面前。
“我還以為你又要像以前一樣,躲在屋裡絕食抗議呢。”
她語氣輕鬆,彷彿昨晚的爭吵根本不存在。
“快吃吧,小珩推薦的蟹黃包,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
我看著那份散發著濃郁海鮮味的早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忘了,我對海鮮嚴重過敏。
碰一點就會全身起紅疹,甚至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