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董少爺針對後,我投喂的憂鬱同桌不裝了_第 3 章 那張十萬塊的支票在風中發出細微的脆響
第 3 章
那張十萬塊的支票在風中發出細微的脆響。
對於一個每天靠啃乾麵包度日、連五千塊醫藥費都要拼命去爭的人來說,這是一筆鉅款。
秦斯年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篤定。
那是資本長期浸淫出來的傲慢,他確信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有價格。
包括我的骨氣。
“蕭濯,我是真心想幫你。”
秦斯年的聲音依然溫潤好聽,像一首催眠曲。
“你那麼辛苦地讀書,不就是為了改變命運嗎?現在捷徑就在你面前,為什麼不選呢?”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拍拍我的肩膀。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秦斯年,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可以買斷別人的人生?”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這十萬塊,買的不是我的一次考試失常,而是我這十幾年挑燈夜讀的尊嚴。”
“我拒絕。”
秦斯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下,終於透出了一絲冷漠的寒意。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把支票重新疊好,放進公文包裡。
“蕭濯,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
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髮,動作依然優雅。
“可惜,窮人的骨氣,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我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選擇。”
秦斯年轉身下樓,沒有一句重話,沒有一絲歇斯底里。
但真正的地獄,從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下午的物理課上,我舉手想要提問一道壓軸題。
物理老師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毫無波瀾地移開,直接叫了趙子衿回答。
我以為只是偶然。
但接下來的三天,所有的任課老師都對我視而不見。
我的作業本在課代表收齊後,總是會“不小心”掉進垃圾桶。
我去辦公室問問題,老師們總是以“要開會”、“在忙”為由,溫和地將我請出去。
秦斯年甚至不用親自動手,他只需要在老師們面前展現出對我的一點點“擔憂”。
“老師,蕭濯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總覺得大家在針對他。”
“我們還是多給他一點個人空間吧,別逼他太緊。”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編織了一張最惡毒的網。
徹底將我隔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更絕望的還在後面。
週末,我照例去給一個初一的男生做家教。
剛走到高檔小區的門口,就接到了男生父親的電話。
“小蕭啊,以後你不用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絲疏離和歉意。
“為什麼?叔叔,是我哪裡教得不好嗎?”我急切地問。
“不是不是,你教得挺好的。”
男生父親猶豫了一下。
“是斯年那孩子,聽說我家小宇基礎差,特意把家裡的金牌私教請來免費給小宇補課。”
“斯年說,你高三了學業重,時間寶貴,不想讓你太辛苦。”
“小蕭,叔叔把你這個月的工資轉你微信了,以後專心高考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站在冬日的冷風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退回來的兼職費,渾身發抖。
秦斯年依然端著那副偽善的嘴臉。
他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切斷了我所有的生計。
他要逼我走投無路,逼我向他低頭求饒。
週一的早晨,我頂著嚴重的黑眼圈走進教室。
秦斯年正坐在位置上,和周圍的男生分享一本限量版的畫冊。
看到我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極其溫文爾雅的微笑。
“蕭濯,早啊。週末休息得好嗎?”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沈嘉樹依然趴在桌子上,看起來比上週更虛弱了。
他偏過頭,盯著我看了幾秒鐘。
然後從自己那破破爛爛的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我桌上。
“送你了。”
我看著那顆糖,眼眶突然毫無預兆地酸了。
在這個被資本和偽善包圍的教室裡,唯一對我釋放善意的,竟然只有他。
“你為什麼不低頭?”
沈嘉樹剝開另一顆糖的糖紙,把糖紙疊成一隻小小的紙鶴。
“只要你點個頭,十萬塊就能拿到手。”
我撕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裡化開。
“窮人也有骨氣。”
我盯著黑板上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三天的倒計時。
“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熬出來的,就算被他們踩在腳底,我也要堂堂正正拿這個第一。”
沈嘉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