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落在雨夜的七年_第 4 章 我看着披在阮嘉澤身上那件熟悉的大衣
第 4 章
我看著披在阮嘉澤身上那件熟悉的大衣。
那是上個月沈晚棠過生日,我託人從國外給她帶的限量版。
現在,它正裹著另一個男人的肩膀。
“我沒擺臉色。”
我拉緊了領口,任由夜風吹過我冰冷的手指。
“我只是覺得有些冷,想早點回去。”
代駕到了,沈晚棠拉開後座的車門。
她習慣性地護著阮嘉澤先坐進去,然後轉頭看我。
“你坐副駕吧,後面有點擠。”
我不發一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一路無話。
車廂裡瀰漫著阮嘉澤身上那股清爽卻帶有心機的木質香水味。
與沈晚棠平時用的女士香水味道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第二天是週末。
沈晚棠破天荒地沒有去公司,也沒有抱著手機。
吃早飯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嶼言,我們下午去試禮服吧。”
她攪動著碗裡的咖啡,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
“我已經讓人預約了市中心那家最高階的定製店。”
我抬起頭,看著她。
試禮服。
這是我期待了三年的事情。
從她公司走上正軌那年起,我就一直在等她兌現求婚時的承諾。
可每次提到,她總是以“再等一等”、“最近太忙”為藉口推脫。
現在,她卻主動提出來了。
是因為昨晚的愧疚,還是為了掩飾她內心的慌亂?
“好。”
我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下午三點,我們到了定製店。
店員熱情地將我迎進試衣間,幫我穿上那套繁複精緻的主定製西服。
剪裁得體的面料,精緻的暗紋。
鏡子裡的我,看起來像個俊秀的木偶。
“江先生,您穿這套真的太帥了。”
店員由衷地讚歎。
我理了理袖口,拉開試衣間的簾子。
想要看看沈晚棠的反應。
但她沒有看我。
她正站在窗邊,背對著我,急促地打著電話。
“怎麼會突然斷電了?物業不管嗎?”
“你先別哭,待在房間裡別動,我馬上過去。”
她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焦急。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店員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沈晚棠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
看到穿著西服的我,她愣了一秒。
“很帥氣。”
她敷衍地誇了一句,隨即大步走到我面前。
“嶼言,嘉澤租的房子突然停電了,他一個人害怕得不知道怎麼辦。”
“我得過去看看。”
她甚至沒有等我回答,就拿起了沙發上的車鑰匙。
“你先自己試著,喜歡哪件直接定下來,我晚點來接你。”
“沈晚棠。”
我叫住她。
聲音出奇的平靜。
“今天是我們試禮服的日子。”
“你確定要為了他,在這個時候丟下我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做出了最後的確認。
沈晚棠的眉頭立刻皺緊了。
“江嶼言,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都說了他一個男孩子害怕,只是去看看怎麼了?”
“西裝隨時都可以試,人命關天的事你分不清輕重嗎?”
人命關天。
停個電,怎麼就人命關天了。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十分可悲。
“你去吧。”
我鬆開了抓著衣襬的手。
沈晚棠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的反應有些反常。
但她沒有深究,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定製店。
隨著玻璃門的關合,我的心也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是她給我的最後一次答案。
我轉身走回試衣間。
“江先生,您還要試其他的嗎?”店員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了。”
我開始動手脫下這件昂貴的西服。
“麻煩你幫我把它收起來吧。”
我換回自己的衣服,從包裡拿出那份已經簽好字的調任意向書。
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還有三天。
我推開定製店的門,走進熙熙攘攘的街道。
陽光很刺眼,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七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我拿出手機,給沈晚棠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沈晚棠,禮服我不試了,以後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