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落在雨夜的七年_第 2 章 她剛回復完阮嘉澤的消息

遺落在雨夜的七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枝禾

第 2 章

她剛回復完阮嘉澤的訊息,把手機倒扣在茶几上。

眉頭微微皺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只是回了嘉澤一句‘早點休息’。”

“你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麼,別無理取鬧。”

她把毛巾扔在沙發上。

似乎覺得我的沉默也是一種無聲的反抗。

“你想多了。”

我站起身,不想再和她爭辯。

“我只是有點累了,先去睡了。”

走到臥室門口,沈晚棠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明天晚上公司有團建,嘉澤也會去。”

“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解除一下你們之間的誤會。”

誤會。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能有什麼誤會。

是因為她把我的名字遺忘在共享日曆裡?

還是因為她三番五次為了阮嘉澤拋下我?

“我不去了,我有點不舒服。”

我沒有回頭,直接推門走進了臥室。

後半夜,我發燒了。

下午淋了雨,加上胃部的隱痛,讓我渾身發冷。

我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三點。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沒有溫度。

沈晚棠不在臥室。

我強撐著坐起來,披上外套走出房間。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微光。

沈晚棠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

螢幕上是視訊通話的介面。

阮嘉澤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領口微敞,正抱著那隻布偶貓。

“晚棠姐,這個貓條怎麼擠不出來啊?”

他的聲音透過耳機漏出一點,帶著刻意討好的黏糊勁。

沈晚棠輕笑了一聲,語氣是少有的耐心。

“你把剪刀拿過來,從側邊剪開一點。”

“笨死了,這都弄不好。”

她罵他笨,眼神里卻滿是寵溺。

我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陣劇烈的咳嗽湧上喉嚨。

我沒忍住,捂著嘴咳出了聲。

書房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晚棠迅速切斷了視訊通話,摘下耳機轉過身。

看到是我,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語氣裡滿是被抓包後的惱怒。

“我發燒了。”

我抬頭看著她,聲音沙啞。

沈晚棠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很燙。

她收回手,眼神閃爍了一下。

“怎麼突然發燒了?下午淋雨淋的?”

“家裡有退燒藥,你自己去找點吃。”

她沒有提帶我去醫院,也沒有問我難不難受。

只是煩躁地指了指客廳的醫藥箱。

“我找過了,退燒藥過期了。”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過幾天我就要出差了,現在想去打個吊針。”

我看著她的眼睛,等待著她的反應。

沈晚棠皺緊了眉頭。

她回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又看了看我。

“現在凌晨三點,外面還在下雨。”

“你不是自己能開車嗎?急診離這裡又不遠。”

“嘉澤那邊的合同出了點問題,我正在幫他看,走不開。”

她三言兩語,就把我打發了。

合同。

剛才影片裡,我分明只看到了貓條。

我沒有拆穿她。

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玄關。

換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四年前的冬天。

那年沈晚棠剛開始創業,為了拉投資,連喝了三場酒。

半夜胃出血,疼得在床上打滾。

外面下著大雪,車打不著火。

我揹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醫院走。

她在我的背上哭著說,以後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說就算她死,也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回憶戛然而止。

我推開門,冷風裹挾著雨水撲面而來。

我裹緊了外套,獨自走進了雨夜。

醫院的急診室裡,冷清得可怕。

護士給我扎針的時候,問我怎麼一個人來。

“家屬呢?燒到三十九度,一個人很容易暈倒的。”

“她很忙。”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點滴打得很慢。

一滴一滴,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家裡的智慧監控APP。

沈晚棠的行車記錄儀是和我繫結的。

上面顯示,她的車在十分鐘前啟動了。

終點定位,是阮嘉澤租住的小區。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移動的紅點,自嘲地笑了。

這就是她說的,走不開。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阮嘉澤發來的微信。

“嶼言哥,晚棠姐說你發燒了,你沒事吧?”

“本來她不讓我大半夜折騰她,可是我家裡的水管突然爆了。”

“我實在不知道找誰,只能麻煩她了。”

“你千萬別生晚棠姐的氣,都是我不好。”

他的話裡,處處透著無辜。

卻又處處彰顯著他在沈晚棠心裡的特殊地位。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手機鎖屏。

清晨六點,我打完點滴回到家。

推開門,沈晚棠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看到我回來,她立刻摁滅了菸頭。

“怎麼去這麼久?”

她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

“水管修好了嗎?”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接反問。

沈晚棠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

我繞過她,走向臥室。

身後的聲音有些急躁。

“晚棠姐說你最近情緒敏感,讓我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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