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落在雨夜的七年_第 3 章 阮嘉澤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遺落在雨夜的七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枝禾

第 3 章

“阮嘉澤原話就是這麼說的,對吧?”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沈晚棠的呼吸滯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

“你偷看我的行車記錄?”

她的語氣裡帶著被冒犯的惱怒。

“江嶼言,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只是去幫他關了個水閘,順便幫他找了個修理工。”

“就這麼點小事,你非要上綱上線?”

我看著她急於撇清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有上綱上線,我只是陳述事實。”

“你大半夜丟下發高燒的未婚夫,去幫另一個男人關水閘。”

“沈晚棠,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沈晚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憤怒或嫉妒。

但我什麼都沒有。

只有深深的疲倦。

“行,算我不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但他一個剛出社會的男孩子,大半夜遇到這種事,確實害怕。”

“你平時那麼懂事,這次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

又是這兩個字。

我繞過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調任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需要提前整理一些私人物品。

沈晚棠跟了進來,看著我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放進紙箱。

“你在幹什麼?大清早的收拾什麼東西?”

“一些舊書,打算捐了。”

我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站在一旁,似乎覺得沒趣,轉身出去了。

週六的晚上,沈晚棠堅持要帶我去參加公司團建。

“大家都在,你作為家屬不去,不合適。”

她甚至親手幫我挑了一件襯衣。

試圖用這種微不足道的體貼,來粉飾我們之間已經千瘡百孔的感情。

我沒有拒絕。

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包廂裡很熱鬧。

沈晚棠的合夥人和幾個老員工都在。

阮嘉澤坐在沈晚棠的左手邊,我坐在她的右手邊。

服務員遞上選單。

沈晚棠自然地接過來,沒有詢問我的意見,直接開始點菜。

“避風塘炒蟹,清蒸石斑,再來一個白灼蝦。”

“哦對了,所有的菜都不要放香菜。”

她點菜的速度很快,全都是海鮮。

旁邊的一個老員工笑著打趣。

“沈總,還是你心疼姐夫啊,知道姐夫喜歡吃海鮮。”

沈晚棠笑了笑,沒有說話。

阮嘉澤卻適時地低下了頭,臉頰泛紅。

“其實......是我不能吃香菜,而且特別喜歡吃海鮮。”

他怯生生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整桌人聽見。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看我和沈晚棠的反應。

沈晚棠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啊......對,嘉澤對香菜過敏,我記混了。”

她轉頭看向我,試圖用眼神安撫我。

“嶼言,你看看你想吃什麼,再加幾個。”

我看著滿桌子的海鮮,胃裡隱隱作痛。

體檢報告上寫得很清楚,我現在的腸胃狀況,絕對不能碰海鮮。

“不用了,我都行。”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席間,大家開始推杯換盞。

有人來給沈晚棠敬酒,她喝了幾杯後,臉頰微紅。

阮嘉澤適時地站起來,端起酒杯。

“沈總,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沈晚棠看著他,眼神溫柔。

“你一個男孩子,少喝點酒。”

她伸手,自然地接過了阮嘉澤手裡的酒杯。

“我替他喝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沈總這麼護短啊!”

“嘉澤面子真大,連老闆都替你擋酒。”

阮嘉澤低聲應著,偷偷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滿是挑釁。

我安靜地坐在旁邊,像是一個多餘的旁觀者。

沒有人記得,當年沈晚棠創業艱難的時候,是我替她擋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喝到胃出血,喝到在衛生間吐得直不起腰。

現在,她卻為了另一個男人,在眾人面前展現她的體貼和霸道。

“嶼言哥,你別介意啊。”

阮嘉澤突然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晚棠姐就是心軟,看不得別人受委屈。”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打扮得清爽乾淨卻透著心機的臉。

“我不介意。”

我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她心軟,那你就多享受幾天吧。”

阮嘉澤的臉色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團建結束後,我們在門口等代駕。

沈晚棠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阮嘉澤的身上。

“夜裡風大,別感冒了。”

她轉過頭,看著穿著單薄襯衫的我,微微皺眉。

“你也是,出門不知道多穿點。”

“江嶼言,大家只是開個玩笑,你擺臉色給誰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