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落在雨夜的七年_第 3 章 阮嘉澤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第 3 章
“阮嘉澤原話就是這麼說的,對吧?”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沈晚棠的呼吸滯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
“你偷看我的行車記錄?”
她的語氣裡帶著被冒犯的惱怒。
“江嶼言,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只是去幫他關了個水閘,順便幫他找了個修理工。”
“就這麼點小事,你非要上綱上線?”
我看著她急於撇清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有上綱上線,我只是陳述事實。”
“你大半夜丟下發高燒的未婚夫,去幫另一個男人關水閘。”
“沈晚棠,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沈晚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憤怒或嫉妒。
但我什麼都沒有。
只有深深的疲倦。
“行,算我不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但他一個剛出社會的男孩子,大半夜遇到這種事,確實害怕。”
“你平時那麼懂事,這次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
又是這兩個字。
我繞過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調任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需要提前整理一些私人物品。
沈晚棠跟了進來,看著我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放進紙箱。
“你在幹什麼?大清早的收拾什麼東西?”
“一些舊書,打算捐了。”
我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站在一旁,似乎覺得沒趣,轉身出去了。
週六的晚上,沈晚棠堅持要帶我去參加公司團建。
“大家都在,你作為家屬不去,不合適。”
她甚至親手幫我挑了一件襯衣。
試圖用這種微不足道的體貼,來粉飾我們之間已經千瘡百孔的感情。
我沒有拒絕。
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包廂裡很熱鬧。
沈晚棠的合夥人和幾個老員工都在。
阮嘉澤坐在沈晚棠的左手邊,我坐在她的右手邊。
服務員遞上選單。
沈晚棠自然地接過來,沒有詢問我的意見,直接開始點菜。
“避風塘炒蟹,清蒸石斑,再來一個白灼蝦。”
“哦對了,所有的菜都不要放香菜。”
她點菜的速度很快,全都是海鮮。
旁邊的一個老員工笑著打趣。
“沈總,還是你心疼姐夫啊,知道姐夫喜歡吃海鮮。”
沈晚棠笑了笑,沒有說話。
阮嘉澤卻適時地低下了頭,臉頰泛紅。
“其實......是我不能吃香菜,而且特別喜歡吃海鮮。”
他怯生生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整桌人聽見。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看我和沈晚棠的反應。
沈晚棠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啊......對,嘉澤對香菜過敏,我記混了。”
她轉頭看向我,試圖用眼神安撫我。
“嶼言,你看看你想吃什麼,再加幾個。”
我看著滿桌子的海鮮,胃裡隱隱作痛。
體檢報告上寫得很清楚,我現在的腸胃狀況,絕對不能碰海鮮。
“不用了,我都行。”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席間,大家開始推杯換盞。
有人來給沈晚棠敬酒,她喝了幾杯後,臉頰微紅。
阮嘉澤適時地站起來,端起酒杯。
“沈總,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沈晚棠看著他,眼神溫柔。
“你一個男孩子,少喝點酒。”
她伸手,自然地接過了阮嘉澤手裡的酒杯。
“我替他喝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沈總這麼護短啊!”
“嘉澤面子真大,連老闆都替你擋酒。”
阮嘉澤低聲應著,偷偷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滿是挑釁。
我安靜地坐在旁邊,像是一個多餘的旁觀者。
沒有人記得,當年沈晚棠創業艱難的時候,是我替她擋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喝到胃出血,喝到在衛生間吐得直不起腰。
現在,她卻為了另一個男人,在眾人面前展現她的體貼和霸道。
“嶼言哥,你別介意啊。”
阮嘉澤突然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晚棠姐就是心軟,看不得別人受委屈。”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打扮得清爽乾淨卻透著心機的臉。
“我不介意。”
我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她心軟,那你就多享受幾天吧。”
阮嘉澤的臉色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團建結束後,我們在門口等代駕。
沈晚棠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阮嘉澤的身上。
“夜裡風大,別感冒了。”
她轉過頭,看著穿著單薄襯衫的我,微微皺眉。
“你也是,出門不知道多穿點。”
“江嶼言,大家只是開個玩笑,你擺臉色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