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搶走我的庚帖,卻不知那是侯府的催命符_第 9 章 門外的雪地里
第 9 章
門外的雪地裡,跪著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裡還透著熟悉的算計,我幾乎認不出她來。
她一看到我,就瘋了一樣撲過來,卻被小廝死死按住。
“姐姐!錦書姐姐!你救救我!”
沈柔嘉哭得撕心裂肺,“莊子裡的管事不是人,他們天天打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姐姐,你現在有了世子做靠山,你過得這麼好,你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知錯了!”
她試圖用那套慣用的示弱來博取我的同情。
我看著她凍得發紫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沈柔嘉,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救你?”
我走到她面前,用鞋尖抬起她的下巴。
“你偷換庚帖時,想過我嗎?你和謝銜鋒栽贓我偷盜時,想過我嗎?”
“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沈柔嘉的眼神徹底崩潰了。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有!我只是想過得好一點,我有什麼錯!”
“你錯在把別人的命當草芥。”
我冷冷地看著她,“來人,把她送回順天府。逃脫罪籍,按律當斬。”
小廝拖著絕望哭喊的沈柔嘉離開了。
我站在雪地裡,看著她留下的那一串雜亂的腳印被大雪漸漸覆蓋。
上一世的仇,在這一刻,終於徹底了結。
轉身準備回屋時,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一百二十六抬綁著紅綢的聘禮,像一條長龍,浩浩蕩蕩地鋪滿了整條長街。
謝銜玉騎在馬上,穿著一襲大紅喜服,手裡捧著一對活雁。
他在我面前翻身下馬,周圍的雪花落在他肩頭,卻化不開他眼底的炙熱。
“沈錦書,我來兌現我的諾言了。”
他將活雁遞到我面前。
“沒有算計,沒有利用。我謝銜玉,求娶沈錦書為妻。一生一世,絕不相負。”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我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這一次,不是替嫁,不是被逼無奈。
是我自己,走向了屬於我的人生。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我沒有從沈家出嫁,而是從我自己置辦的宅子裡出門。
父親沒有來,他已經被接連的打擊氣得中風,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清。
我不在乎,我早已經不需要他們的虛情假意。
花轎穩穩地落在侯府門前。
謝銜玉親自踢開轎門,沒有讓喜娘代勞,而是直接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穩穩地牽著我跨過火盆,走過長長的迴廊。
四周賓客的道賀聲不絕於耳。
洞房花燭夜,紅燭搖曳。
謝銜玉挑開我的紅蓋頭。
他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燭火,也倒映著我。
“錦書,你真好看。”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渴求。
我笑著看著他。
“世子今日,倒是沒有之前那般鎮定了。”
他握住我的手,貼在他胸口。
“遇到你之前,我以為我這一生,就只能在這侯府的算計中耗盡。”
“是你,給了我活過來的理由。”
他俯下身,溫熱的唇落在我的眉心,然後一點點向下,吻去我眼角的溼意。
沒有粗暴的撕扯,只有極致的溫柔與珍重。
所有的防備,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謝銜玉。”我輕聲喚他的名字。
“我在。”他停下動作,專注地看著我。
“以後,這侯府的賬本,我來管。”
他輕笑出聲,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侯府歸你,我,也歸你。”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穿透雲層,灑在雕花的窗欞上。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困擾了我兩世的寒冬,終於過去了。
第二日清晨,陽光明媚。
我推開窗戶,看著院子裡那株開得正豔的紅梅。
“在看什麼?”謝銜玉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我轉過頭,看著他清朗的眉眼。
“在看,這大好的春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