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搶走我的庚帖,卻不知那是侯府的催命符_第 3 章 沈柔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第 3 章
沈柔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我剛要發作,卻被婆婆一個眼神制止。
“行了,都少說兩句。你二弟身子不好,錦書多擔待些便是。”婆婆不鹹不淡地敲打了我一句。
我低眉順眼地應下,彷彿一個最沒脾氣的泥人。
從正院回來後,侯府上下對我的輕視愈發明目張膽。
連廚房送來的飯菜,都常常是冷鍋冷灶的剩飯。
謝銜鋒更是變本加厲。
他會把我的脂粉盒倒進水盆裡,會把我的首飾拿去剪得稀爛,甚至在半夜故意扯掉我的被子。
我全盤照收,表面上裝作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但暗地裡,我早已將他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
每逢初一十五的下半夜,他都會以起夜為由,避開下人。
那段空白的半個時辰,他連呼吸聲都不在房內。
這日午後,沈柔嘉又打著探望的名義來了我的院子。
她穿金戴銀,身後跟著四個捧著綾羅綢緞的丫鬟。
“弟妹,這是老夫人賞我的料子,我穿不完,特意拿來給姐姐做兩身衣裳。”
她嘴上說著施捨,眼睛卻四處打量我簡陋的屋子。
我正在給謝銜鋒補一件被他撕壞的衣袍。
見她來,我頭也沒抬。
“你留著自己穿吧,夫君不喜歡我穿得太豔。”
沈柔嘉走近幾步,突然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古怪。
“弟妹真是好性子。若是換了我,日日對著個傻子,只怕早瘋了。”
我停下手裡的針線,餘光瞥見謝銜鋒正躲在門外偷聽。
他手裡還拿著一隻剛捏碎的泥泥狗。
“嫂嫂慎言。夫君是侯府血脈,豈容你我私下議論。”我故意揚高了聲音。
沈柔嘉冷哼一聲,轉身出了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逐漸幽深。
就在她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她藉著袖子的掩護,與門外的謝銜鋒交換了一個極其隱秘的眼神。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看傻子的鄙夷,分明是拉扯不清的曖昧。
原來他們這個時候就已經勾搭上了。
我攥緊了手裡的布料,指骨微微泛白。
傍晚時分,我找了個藉口去侯府後花園的假山處尋丟失的簪子。
那裡地勢偏僻,平時鮮少有人踏足。
我剛繞過一座太湖石,就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一個穿著青色大氅的男子坐在輪椅上,正低頭咳得撕心裂肺。
他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彷彿風一吹就會散了。
世子謝銜玉。
我停下腳步,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打量他。
上一世,他就在這一年冬天病逝,謝銜鋒順理成章地接過了世子之位。
可我知道,他沒病。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龜息藥,能讓人呈現出油盡燈枯的脈象。
“弟妹不在房裡照顧二弟,怎麼有空來這裡賞枯枝?”
謝銜玉止住咳嗽,抬眼看我。
他的聲音很虛弱,眼神卻像古井無波,深不見底。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沒有行禮,也沒有避嫌。
“世子這咳疾,光喝苦藥怕是治不好的。”
我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他膝上的毯子裡。
“偶爾換副方子,也許能把這侯府的汙瘴之氣,一併除了。”
謝銜玉看著那個藥瓶,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波瀾。
“你想要什麼?”他沒有碰藥瓶,也沒有問我怎麼看出來的。
和聰明人說話,從來不需要多費唇舌。
“我要謝銜鋒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謝銜玉沉默了片刻,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弟妹好大的胃口。”
他將藥瓶收進袖中,“那便看弟妹,能拿出什麼投名狀了。”
我轉身離開,沒有多言。
次日清晨,沈柔嘉又來找我炫耀她新得的紅寶石簪子。
我裝作在翻找箱籠,故意從最底下扯出一件皺巴巴的黑色披風。
“哎呀,這衣服怎麼混在我的陪嫁裡了?”我驚呼一聲。
沈柔嘉探過頭來,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弟妹連件衣服都管不好,真是...”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死死盯著披風下襬不小心露出的半塊令牌。
那是謝銜鋒用來調動侯府暗衛的私牌,昨夜被我趁他外出時,偷偷從他常藏匿的暗格裡順出來的。
“這是什麼?”她下意識伸手來搶。
我手腳麻利地將令牌塞進袖子裡,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沒、沒什麼。大概是二弟在哪裡撿來的破銅爛鐵。”
我故意壓低聲音,顯得神秘兮兮。
“不過這牌子上的花紋看著眼熟,二弟昨晚還在書房裡用這牌子蓋了信印。我覺得奇怪,正打算等會兒拿去給侯爺瞧瞧。”
沈柔嘉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你若是敢胡言亂語,別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她咬牙切齒地威脅我,聲音卻在發抖。
我看著她慌亂離開的背影,慢慢將袖子裡的令牌收緊。
“是真是假,明日到了父親面前,自然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