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我四千萬訂單，把我踢進三千萬壞賬組_第8章：

第8章：

監事會調查持續了兩週。

周建宏沒有被警察帶走。

也沒有當眾下跪。

但他被暫停分管許可權。

等待內部審計。

這比戲劇性抓捕安靜很多。

卻讓整個公司第一次認真看十三樓。

與此同時，華曜專案給出最終處理。

賠償三百八十萬。

取消部分年度獎金。

但不終止合作。

周明宇承擔專案管理責任。

被降職。

沒有坐牢。

他來找過我一次。

問。

“你是不是很爽？”

我說。

“沒有。”

“你搶了我的專案。”

“現在被降職。”

“我應該高興？”

“難道不是？”

我看著他。

“如果客戶沒出問題。”

“你把專案做好了。”

“那也是你的本事。”

他愣住。

我繼續說。

“錯的是搶署名。”

“還有隱瞞風險。”

“不是你會不會做銷售。”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把他拆開看。

一個人可以有能力。

也可以做錯事。

兩件事不衝突。

原組員也開始分化。

有人主動離職。

有人申請轉部門。

李強來十三樓面試。

我問。

“為什麼想來？”

他說。

“我不想再做只會看風向的人。”

我沒有馬上錄用。

讓他先做三個月專案制。

因為信任不能靠一句道歉恢復。

但我願意給機會。

第三個月結束時，十三樓淨利潤一千三百萬。

連續三個月正現金流。

達成試點條件。

董事會正式表決升級。

這一次，沒人再把這裡叫壞賬組。

顧總問我。

“新事業部叫什麼？”

我看了看身邊三個人。

說。

“資產重整與存量創新部。”

老趙小聲嫌棄。

“太長了。”

會議室第一次有人笑。

可升級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服氣。

有人在內部論壇發帖。

說十三樓只是政策紅利。

說我們靠舊資產吃存量。

根本不算核心能力。

我看見後沒有刪帖。

反而把連結發進部門群。

小陳問。

“要回應嗎？”

“用結果回應。”

下一週，我們接下第一筆新業務。

不是舊賬。

是一個存量系統重整專案。

老趙負責商務。

紅姐負責客戶。

小陳負責技術。

我只做總協調。

專案金額只有三百萬。

但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筆歷史遺留。

那是十三樓第一次證明。

我們不只是會撿舊東西。

也能做新的。

正式批覆下來時，老趙盯著新工牌半天。

他說。

“我都快退休了。”

“還能算核心？”

我說。

“你本來就是。”

紅姐故意問。

“那工資漲嗎？”

顧總在旁邊笑。

“漲。”

小陳低頭不說話。

我卻看見他眼圈有點紅。

他三年前因為不會彙報，從技術部一路被調到十三樓。

所有人都覺得他不適合核心崗位。

可這三個月，最難的舊系統都是他修的。

我忽然明白。

一個部門被叫養老部門久了，裡面的人甚至會慢慢相信，自己真的只配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