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步踏盡,餘生不渡枕邊人_第2章 2陸庭越趕到我家門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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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越趕到我家門外時,四十分鐘早已過去。
“密碼沒換?”
他停在門前,沒有直接輸入。
我盯著藥液,報出一次性密碼。
“進門右邊的白櫃,檔案在第二層。”
櫃子是我和周硯禮一起裝的。
他裝錯兩次,最後坐在地上剝橘子賠罪。
如今想起,我仍記得那股酸味。
幾秒後,陸庭越問:
“這裡沒有檔案,只有幾臺補光燈。”
我撐著床沿坐直:
“再找找,藍色封皮,寫著我的名字。”
他翻遍櫃子,發現客廳堆滿直播裝置,嬰兒房也被清空了。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護士通知我,半小時內拿不來檔案,就得重新抽血檢查。
我手背已經扎青。
“算了,不用找了。”
陸庭越沒計較。
“我把每個櫃子都看一遍,你先別掛。”
他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母親資助過的學生。
母親去世後,他每年忌日都會來。
去年周硯禮為此和他鬧過,他便主動退開。
如今有事才找他,我自己都覺得難堪。
門外響起高跟鞋聲。
舒妍推著行李箱進來,摘下墨鏡,眼圈發紅。
“硯禮陪櫃員調監控,讓我先送東西。”
我以為箱裡是檔案和換洗衣物,開啟卻看見運動鞋和一份產後直播授權書。
“平臺怕你不能按期直播。”
她把筆塞給我。
“簽了以後,住院保胎也能每天坐著播半小時。”
“檔案呢?”
“在硯禮車上。”
她避開我的目光,翻到最後一頁。
“大家都等你報平安。”
疼痛從腰後漫上來。
我放下筆:
“讓周硯禮送來。”
她沒動。
廣播開始催辦手續。
“籤個名字而已。”
她沒了耐心。
“直播的錢都用在你和孩子身上,我只是代管。你現在拒絕,前幾個月不是白走了嗎?”
這句話戳中了我。
走都走了,再熬一天,說不定孩子真能更健康。
婚都結了,再忍一次,周硯禮總會明白我的辛苦。
筆尖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周硯禮奪走授權書,按鈴叫護士。
“她肚子疼,沒看見嗎?”
他把舒妍推出床邊,替我調整監測帶。
“先躺好,剩下的我處理。”
醫生確認胎心穩定。
他的手始終貼著我後腰。
疼痛緩和後,他遞來吸管,答應不再讓我走一萬步。
我喝了兩口水,伸手。
“檔案給我。”
他遲遲沒動。
舒妍從門外探頭,說檔案落在商場寄存櫃。
周硯禮補了一句:
“商場九點關門,我現在去拿。”
護士提醒,住院手續只剩十分鐘。
他看了看舒妍,又看向我的留置針。
“先重新檢查,花不了多少錢。”
我想把水杯砸出去,最終只任它掉在床單上,浸溼半邊褲腿。
“滾。”
周硯禮沉著臉替我擦水。
“你身體不舒服,我不計較。我去拿檔案,回來再談直播。”
他帶著舒妍離開,護士拿來新的採血管。
陸庭越還在電話裡,聽完了整場爭執。
“秋宜,嬰兒房裡有一床被剪開的舊被子。”
“上面繡著銀杏葉,是不是阿姨留給你的那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