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高笨蛋被錯認豪門千金,我靠敲鋼摸玉殺出重圍_第10章 10程慎之定了罪

10

程慎之定了罪,關進了大牢。

程家的事,本該告一段落。可沒過兩天,又有人跳了出來。

這回,他們把矛頭對準了我。

族裡一個管事的,當著全族的面說:“這丫頭又不是程家血脈,憑什麼會程家的四門絕學?這絕學,是程家的命根子,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另一個跟著附和:“就是。她那些本事,來路不正。誰知道是不是偷學的?”

我蹲在角落裡,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頭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

程老爺子聽了半天,抬了抬手,壓下了滿堂的吵嚷。

“這四門絕學,傳女不傳男。”他說,“沒有程家血脈的人,就算學,也學不會,用不出。”

他轉頭看我,問:“阿滿,你的絕學,到底是誰教的?”

我一下子被問懵了,支支吾吾地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就、就是棲梧教的呀。”

“棲梧她......”我絞著手指,“她說這是山裡人都懂的手藝,我哪知道是什麼絕學......”

我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我又沒想過要拿它冒認什麼。我連“棲梧”這兩個字,都寫不全......”

祠堂裡,慢慢安靜下來。

那幾個剛才還叫得兇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再吭聲。

程老爺子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當著全族的面,一字一句地說:

“阿滿不是程家的血脈。可她,是棲梧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棲梧拿命護下來的,是她;棲梧把一身本事傳給的,也是她。”

“她,是棲梧的傳承人。”

這話一齣,那幾個叫得兇的,一個個閉了嘴,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站在那兒,愣住了。

傳承人?

我......是棲梧的傳承人?

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可這一回,我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滋味。

不是委屈,也不是難過,是心裡頭,暖烘烘的,像揣了塊發暖的玉。

後來,程慎之被判了刑。

判刑那天,程老爺子去獄裡見了他最後一面。

我跟著去了。

隔著鐵欄杆,我看見了程慎之。

才一個月工夫,他就瘦脫了形,頭髮白了一大半,縮在牆角,像一截枯木頭。

程老爺子站在鐵欄杆外頭,兩隻手抓著欄杆,指節都發白了。

“棲梧是我的孫女。”老爺子的聲音在抖,“你是我的兒子。”

“這一刀,你砍在了我自己的心口上。”

程慎之跪在地上,頭磕得“咚咚”響,磕得額頭全是血,嘴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句:“我該死......我該死......”

程老爺子沒再看他,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背佝僂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我站在後頭,看著鐵欄杆裡那個磕頭的程慎之,心裡也說不上是解恨,還是別的什麼滋味。

回程的路上,程老爺子一直沒說話。

程家給棲梧辦了喪事。

棲梧的屍骨,早找不回來了。

程家就給她立了個衣冠冢。

墳前擺著香燭,供著她愛吃的山果子,擺得滿滿當當。

我跪在墳前,從懷裡掏出那塊玉。

那塊玉,是棲梧留給我的。

程老爺子驗過之後,又把它還給了我,說:“這是棲梧給你的,你收著。”

現在,我把這塊玉,輕輕放進了墳裡。

“棲梧。”我抹了把眼淚,“你總唸叨,說爺爺說你是鳳,要落在梧桐上,可梧桐到底在哪兒。”

“我替你找到了。你的梧桐,在這兒。”

“你回家吧。”

山風捲著紙錢,打著旋兒,往天上飛去。

我仰起頭,好像看見天上,有隻鳳凰,落回了梧桐枝上。

喪事辦完,程老爺子把我叫到了跟前。

“阿滿。”他看著我,眼裡有淚,“你留下來吧。我認你做孫女,給你改姓程。往後,你就是程家的人。”

我搖搖頭。

“我不是程棲梧。”我說,“我叫阿滿,是山裡餵雞的阿滿。”

程老爺子急了:“你繼承了棲梧的絕學,就是棲梧的延續。程家虧欠棲梧的,都該補給你。你留下,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還是搖頭。

“爺爺。”我小聲說,“我得回山裡。那是棲梧的家,也是我的家。”

“我要是留在程家,住著大房子,穿著綢緞衣裳,棲梧在天上看見了,會笑話我的。她說我最沒出息,連個名字都寫不好。”

程老爺子張了張嘴,想再勸。

最後,他長長嘆了口氣。

“好。”他點頭,“你是阿滿,永遠都是阿滿。”

他讓人拿了一個包袱來,裡頭裝著一筆錢,還有幾件新衣裳。

“拿著。”他說,“回山裡,安安穩穩過日子。”

“程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

我接過包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謝謝爺爺。”我給他磕了個頭。

我揹著包袱,走出程家老宅。

走到門口,我回頭望了一眼。

那門樓又高又氣派,我站在底下,還是有點腿軟。

我笑了笑,轉身,朝山裡走去。

回到山裡,天還是那個天,山還是那個山。

我的雞還在,一隻沒少。

我抓了把穀子撒下去,雞們“咯咯”叫著,撲稜稜圍上來。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我繼續餵雞、種地、砍柴。

偶爾,村裡有人蓋新房,會來喊我:

“阿滿,幫我看看這地基,壓得實不實?”

我就用棲梧教我的本事,蹲下來,抓把土,捏一捏,聞一聞,告訴他哪兒實、哪兒空。

有人要上樑,也喊我去聽鋼筋。

我敲兩下,聽個響兒,就知道里頭是實是虛。

有人問我:“阿滿,你這本事,跟誰學的呀?”

我就笑:“跟我最好的朋友學的。”

“你最好的朋友是誰呀?”

我抬頭看看天,說:“她叫棲梧。是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她人呢?”

我頓了頓,說:“她回家啦。回她自己的家去了。”

有人又問:“那你叫什麼?”

我咧開嘴,笑得露出兩排牙:

“我叫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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