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高笨蛋被錯認豪門千金,我靠敲鋼摸玉殺出重圍_第5章 5我才是程棲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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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程棲梧”這幾個字,砸在祠堂裡,半天沒散。
沒人再理我了。
程老爺子踉蹌著走到那女子跟前,把玉玦捧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又掰著她的手,去看腕上的胎記。
看了半晌,他老淚縱橫,伸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棲梧。”老爺子聲音發顫,“我的棲梧,回來了。”
滿堂的人一下子都活了。
族裡的人一擁而上,圍著她哭的哭、喊的喊。
香案前頭,就剩我一個,還攥著那支族譜筆。
不知什麼時候,那支筆被人從我手裡抽走了。
我愣愣地站著,看他們把她簇擁在中間。
她笑著說:“這些年,辛苦各位了。”
有人回頭看我,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真千金都回來了,這冒牌貨還杵在這兒?”
“她先前那四門絕學,八成是二爺教的局。”
“就是。正主回來了,還不滾?”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話我說了不下一百遍,沒一個人聽過。
祠堂裡鬧鬨鬨的。
我慢慢往後退,退到牆根,蹲了下來。
那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面前。
她彎下腰,朝我伸出手,聲音柔柔的:“這些日子,辛苦你替我孝敬爺爺了。”
我抬頭看她。
她笑得很溫和,可她的手,藉著寬袖的遮擋,狠狠掐住了我的手腕。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識相的,自己滾回山裡。別逼我動手。”
我疼得直抽氣,想把手抽回來,她掐得更緊。
“聽懂了?”她還在笑。
我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鬆了手,直起身,理了理袖子,轉身走了。
我蹲在牆根,捂著那隻手。
手腕上,一圈紅印子,火辣辣地疼。
那天夜裡,有人來敲我的門。
是程家的下人,板著臉說:“老爺子讓我傳話,明天天亮之前,收拾東西,離開程家。”
說完,也不等我應,轉身就走。
我站在屋裡,愣了半天。
也好。
本來我就不該在這兒。
我本來就不是程棲梧。
我是阿滿。
現在真千金回來了,我正好回山裡,接著餵我的雞。
我蹲在地上疊包袱。
我的東西不多,幾件破衣裳,一雙舊鞋。
疊著疊著,我小聲唸叨:“我的雞還在山裡,也不知道餓沒餓。這些天沒人喂,別是讓人偷了去。”
“你就沒別的話要說?”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嚇一跳,抬頭一看,程老爺子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趕緊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結結巴巴喊:“爺......程、程老爺子。”
程老爺子看著我,嘆了口氣:“明天就要走了,你就沒別的,要跟我說?”
我低著頭,摳著衣角,想了又想,傻乎乎地抬起頭:“有。”
“棲梧的胎記,不是這樣的。”
程老爺子一怔:“你說什麼?”
我撓撓頭,聲音越來越小:“就是......那個胎記,月亮是反的。我記得可清楚了,是衝右的。她這個,衝左了。”
說完,我自己先愣住了。
我、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我慌得直襬手:“我、我就是隨口一說,您別當真。我嘴笨,不會說話,我這就走,我馬上就走......”
程老爺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那眼神,我一點都看不懂。
我被他盯得心裡發毛,趕緊蹲回去,低頭繼續疊我的破衣裳。
疊了兩下,我又小聲補了一句:“真的。棲梧的胎記,月亮是衝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