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葬我歲歲溫柔_第4章 4醫生的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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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話音剛落。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峰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嘴唇慘白，死死盯著醫生手裡的通知單。

“醫生，你說什麼？孩子......沒了？”

婆婆愣了兩秒。

反應過來後，她一把推開陳峰衝上前，瞪著血紅的眼睛嚎叫。

“你胡說八道！我大孫子怎麼會死！”

“你們這些庸醫！為了騙錢故意害死我孫子，我要去法院告你們！”

醫生一把甩開婆婆的手，眼神里透著徹骨的厭惡。

“告我？隨時歡迎你去告！看看到底是誰害死了這個孩子！”

醫生將另一份病歷單重重拍在陳峰胸口。

“產婦因為搶救不及時，失血超過兩千毫升引發彌散性血管內凝血。”

“為了保住大人的命，我們啟動了緊急避險程式。”

“家屬拒籤，院長特批，產婦的子宮已經全部摘除。”

這句話一齣，陳峰雙腿徹底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雙手捂著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嗚咽的聲音。

婆婆尖叫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護士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

婆婆一把推開護士，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造孽啊！我們老陳家絕後了啊！”

“一個不會下蛋的廢人啊，還救她幹什麼！不如讓她跟孩子一起死了算了！”

“你們賠我的孫子！賠我兒子的種！”

醫生冷著臉，示意保安過來控制局面。

“病人在重症監護室觀察，隨時有生命危險，你們還有臉在這裡鬧？”

“我從醫二十年，沒見過你們這種家屬！”

醫生轉身離開。

搶救室的大門緩緩開啟。

我躺在推車上，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

麻醉藥效還沒完全過去，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但我能清晰地聽到外面的每一句爭吵。

孩子沒了。

我的子宮也沒了。

連近日那些折磨我的憂鬱症狀也在這一刻詭異地平息了。

陳峰看到推車出來，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雅，小雅你醒醒，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千萬不要有事好不好？”

我慢慢睜開一條縫。

視線模糊中，陳峰那張虛偽懦弱的臉顯得格外噁心。

我連抽回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極微弱的聲音吐出一個字。

“滾。”

陳峰渾身一震，手僵在半空。

旁邊被保安按住的婆婆還在破口大罵。

“你讓她滾！她現在就是個廢人，憑什麼給你甩臉子！”

“陳峰我告訴你，馬上跟她離婚！不能生的殘廢休想進我們老陳家的大門！”

護士強行推開陳峰，將我快速推向重症監護室。

我閉上眼睛，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在重症監護室熬了三天，我終於脫離了危險期。

轉入普通病房的那天下午。

陳峰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眼眶烏黑，胡茬長了很長。

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擰開蓋子。

“小雅，我讓飯店熬了鴿子湯，你喝點補補身子。”

他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我偏過頭，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

“陳峰，孩子死的時候，疼嗎？”

陳峰手一抖，滾燙的湯汁灑在手背上，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他紅著眼睛看著我，聲音發顫。

“小雅，別提了，我們還年輕......”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怎麼不提？你媽不是說，女人流血是排毒嗎？”

“你不是說，我是裝死想拿捏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