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葬我歲歲溫柔_第2章 2救護車抵達醫院急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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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抵達醫院急診科。

“快！準備搶救室！通知婦產科主任會診！”

陳峰一路小跑跟著，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醫生，她就是摔了一跤，沒那麼嚴重吧？剛才檢查還好好的。”

跑在前面的護士停住，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那麼嚴重？產婦休克邊緣，胎心已經快聽不到了，你管這叫沒那麼嚴重？”

陳峰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乾嚥了一口唾沫。

到了搶救室門口，陳峰被攔在門外。

冰冷的器械貼上我的肚皮上，醫生們的對話像是一把把刀子。

“胎盤早剝！出血量超過八百毫升了！”

“馬上準備剖腹產手術，拿同意書讓家屬簽字！”

護士拿著一沓單子衝出去，走廊裡傳來陳峰慌亂的聲音。

“什麼？剖腹產？”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

我躺在手術檯上，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但外面的爭吵聲卻異常清晰。

“家屬，產婦現在情況極其危險，如果不立刻手術，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婆婆的大嗓門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音。

“籤什麼籤！不能剖腹產！”

她一把從陳峰手裡奪過簽字筆，狠狠砸在地上。

“我告訴你們，這都是醫院騙錢的套路！”

“剖腹產對胎兒不好，生出來的孩子不聰明！”

醫生氣得聲音發抖。

“老太太，這不是聰不聰明的問題，這是命的問題！”

婆婆雙手叉腰，唾沫橫飛。

“你少嚇唬我！我當年生陳峰的時候也見紅了，還不是自己生下來了？女人哪有那麼嬌氣？”

“她就是怕疼想剖腹產！我們老陳家的種，必須順產！”

護士急得直跳腳。

“你這老太太怎麼油鹽不進呢？產婦大出血，順產根本來不及！”

婆婆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陳峰。

“峰子，媽跟你說，這字絕對不能籤。”

“她要是真生不下來，那就是她沒這個命！”

陳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媽，可是醫生說......”

“說什麼說！我是過來人還是醫生是過來人？保小不保大，聽我的！”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生死關頭，他們關心的不是我的命，而是順產的孩子聰不聰明。

醫生衝進來，臉色鐵青。

“產婦血壓還在掉！家屬拒不簽字！”

主刀醫生一咬牙。

“啟動緊急避險程式，先救人！出了事我擔著！”

麻醉面罩扣在我的臉上，氣體吸入肺腑。

我用盡最後的一絲意識，在心裡發誓。

如果我能活下來。

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手術刀劃開肚皮的那一刻，我沒有感覺疼，只覺得冷。

手術室外的走廊，安靜得讓人窒息。

門外，陳峰焦躁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婆婆卻大喇喇地坐在長椅上，從布袋裡掏出一個保溫桶。

“峰子，別轉了。”

“轉得我頭暈，過來喝口雞湯，我熬了一下午的。”

陳峰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媽，小雅在裡面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情喝雞湯？”

婆婆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

“她生死未卜關我什麼事？我都說了是醫院嚇唬人。”

“她平時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吃得好睡得好，能有什麼事？”

“我看她就是故意挑今天鬧事，想拿捏我。”

陳峰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蹲在地上。

“可是她流了那麼多血......”

“血多怎麼了？那是排毒！女人不流血還叫女人嗎？”

婆婆喝了一大口雞湯，砸吧砸吧嘴。

陳峰也沒再說話，掏出手機開始刷短影片。

螢幕裡傳出嘈雜的音樂聲。

路過的護士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快步走開。

我和陳峰是在大學裡相識的。

那時候的他窮得連食堂的肉菜都吃不起。

我把自己的生活費省下來，偷偷塞進他的飯卡。

那時的他發誓，以後一定會把我當公主一樣寵。

直到結了婚，婆婆跟我們同住。

婆婆嫌我買的衣服貴，嫌我化妝品多，嫌我不做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