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電工侵犯後,重回五歲我用超憶症把他送進監獄_第7章 7醒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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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聞見了消毒水的氣味。
我側過頭。
媽媽坐在床邊,手放在我手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脖子上纏著紗布,臉上有兩道沒什麼大礙的劃傷,還有一塊淤青從顴骨延伸到下頜。
可她在這裡。
她坐在我旁邊,手心是暖的。
“媽媽。”
媽媽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嘴唇抿了一下,用力忍著:
“星星,你醒了。”
我掙扎著要坐起來,媽媽一把按住我,聲音帶著急:
“別動,醫生說你肋骨有輕微裂傷,不能亂動。”
“媽媽你呢,你沒事嗎?”
“媽媽沒事。”她低下頭,聲音有點啞,“媽媽沒事的,就是脖子有點傷,沒有大礙。”
我盯著她脖子上的紗布看了很久。
紗布蓋住了那道勒痕,可我知道那道痕在哪裡,有多深,那個顏色我閉上眼睛都能看見。
可她坐在這裡。
眼神是清醒的,是完整的,是活生生的。
不是前世那個縮在牆角、眼神空洞、一點一點從裡往外碎掉的媽媽。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裡。
媽媽輕輕叫了一聲,還是輕輕把我摟住,把下巴抵在我頭頂,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把臉埋進她懷裡,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流,浸溼了她的衣服。
前世,我在孤兒院那張硬床上躺了很久很久,數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想了很久很久。
想如果我沒有睡著會怎樣。
想如果我早一步發現那個男人不對會怎樣。
想如果我當時大聲喊出來會怎樣。
那些“如果”折磨了我整整一輩子,直到我在那張床上再也睜不開眼睛。
可這一世,我真的做到了。
媽媽活著,爸爸活著,我們都在。
媽媽鬆開我,俯身來看我的臉,拿大拇指替我擦眼淚,眼眶還是紅的:
“哭什麼,媽媽不是沒事嗎。”
“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哭。”
媽媽笑了一下,把我重新摟進懷裡。
爸爸就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早餐袋,看見我醒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走過來,在我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小神童醒了,餓不餓?”
我搖搖頭。
過了一會,病房的門被推開,兩個警察走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打擾一下,許女士,狀態好一點了嗎?需要做個筆錄,方便的話。”
媽媽點點頭,坐直身體。
警察問了幾個問題,關於那個男人的體型,進來的方式,有沒有說過什麼話。媽媽想了想,說那晚太暗,那個男人戴著面罩,她沒能看清楚長相,只記得大概的身形。
警察把視線轉向我,又轉向爸爸。
爸爸輕輕咳了一聲:
“問我的女兒吧,她又超憶證。”
兩個警察都愣了一下。
我抬起頭,認認真真看著警察叔叔:
“我記住他了。”
我想了想,用我能想到的最清楚的方式,把那張臉說出來:
“他跟叔叔你差不多高,比爸爸稍微矮一點點。眼睛是細長的,不是圓眼睛,眼尾往下,眉毛很長,壓著眼皮。鼻子很大,鼻樑高,鼻頭圓。左邊臉頰顴骨這裡有一顆黑痣,很小,米粒那麼大,顏色很深。”
我頓了頓,手指在自己下巴處比劃了一下:
“下巴這裡有一道疤,橫的,大概有這麼長。還有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舊疤,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中間,顏色很淺,是癒合很久的那種。”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年輕的警察筆一直沒停,埋著頭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年紀稍大的警察抬起頭,看了一眼爸爸。
爸爸點點頭:
“她從小就這樣,見過一次的人,不會忘。”
警察把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眼神里有一絲我能清楚辨認的東西。
是同情。
“超憶症,”他輕聲說,“挺辛苦的吧,小姑娘。”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
超憶症的人什麼都忘不掉。好的忘不掉,壞的也忘不掉。
前世媽媽站在天台邊緣那個畫面,被我的超憶症死死釘在記憶最深的地方,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剛剛發生,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我多麼想忘,它都在那裡。
那是我這輩子最痛苦的一件事。
可這一世,它救了媽媽。
我抬起頭,認真看著那個警察叔叔,說:
“不辛苦。”
“我很慶幸我有超憶症。”
“這樣才能幫你們把壞人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