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後,我不再等春風_第4章 4看到紀舒妤滿臉是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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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紀舒妤滿臉是血的那一刻,父親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耳邊嗡鳴炸開。
半邊臉瞬間麻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躲。
父親抱著紀舒妤,眼睛紅得嚇人。
“夏聽瀾,你瘋了嗎?”
“她還懷著孩子!”
我摸了摸帶血的唇角。
“不是我做的。”
紀舒妤縮在父親懷裡,聲音發顫。
“老夏,別怪聽瀾。”
“她只是不能接受我懷孕。”
“我知道,她一直覺得我搶了她媽媽的位置......”
父親怒意更重。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傭人都看見了,你剛才和舒妤在書房爭執!”
我冷笑。
“說幾句就算我推她?”
“那廖銘垣說和她上床懷孕,是不是也等於事實?”
父親暴怒大吼。
“銘垣都說了,那是中毒說的胡話!”
“你非要揪著不放,是想鬧得家裡雞犬不寧嗎?”
為什麼每一次做錯事的人都是我。
為什麼我的辯解從來都沒人聽。
我不死心地揭穿真相。
“爸,你真的一點都不懷疑她嗎?”
“我媽死之前早就發現她和廖銘垣不乾淨。”
“她包裡有我媽的死亡鑑定影印件。”
“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廖銘垣的。”
父親忍不可忍地嘶吼。
“夠了!”
“夏聽瀾,你為了趕走舒妤,連這種髒水都潑得出來?”
紀舒妤哭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老夏,我不想活了。”
“我真的不想活了。”
“如果我的存在讓聽瀾這麼痛苦,我可以走。”
父親抱緊她。
“誰也趕不走你。”
接著用對待犯人的語氣命令我。
“從今天起,你搬去西樓反省。”
“訂婚宴前,不準出門。”
我怔住。
西樓。
我母親生前的舊實驗樓。
從她死在那裡,父親封了七年。
現在他要把我關進去。
我扯了扯嘴角。
“爸,你不怕我也死在那裡嗎?”
父親猶豫一瞬。
紀舒妤抓住他的袖口,輕聲說。
“聽瀾愛耍小性子,讓她冷靜冷靜也好。”
於是我被鎖進了西樓。
厚重鐵門合上的一刻,陰冷的黴味撲面而來。
我靠著牆,終於撐不住慢慢滑坐在地。
手機被收走。
門外有人看守。
窗戶焊了鐵欄。
這裡像一座活人的墳。
可他們不知道。
我母親當年為了防止實驗事故,給西樓留了一條隱藏的消防通道。
我摸黑走到地下儲藏室。
灰塵嗆得我直咳。
牆角那扇鐵門鏽跡斑斑。
我費力轉動機關。
門開的一瞬間,冷風湧進來。
同時掉下來的,還有一個密封檔案袋。
封面是我母親的字。
【如果我出事,交給聽瀾。】
我顫抖著手指拆開。
裡面是一份親子鑑定。
是我和父親。
結果是......無親緣關係。
我呼吸一滯。
我不是父親的女兒?
從消防通道逃出去時,天已經黑透了。
身上全是灰,掌心被鐵門割得鮮血淋漓。
可我絲毫不覺得疼。
親子鑑定像一塊巨石,死死壓在我胸口。
如果我不是夏遠山的女兒。
那他這些年的冷漠,突然就有了解釋。
可母親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聯絡了母親生前最信任的老律師顧伯。
他感慨萬千。
“小姐,你終於看到那份東西了。”
我喉嚨發緊。
“顧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