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後,我不再等春風_第2章 2廖銘垣被送進醫院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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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銘垣被送進醫院洗胃。
醫生說是野生菌處理不當引發的輕度中毒,伴隨幻覺。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有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腳冰涼。
幻覺會讓人胡言亂語。
但不會憑空編造出酒店、孩子、信託。
父親挨著我坐下,臉色陰沉如水。
儘管我們關係並不親密,但作為我的父親。
我相信他會給我主持公道。
可他沉默良久,開口卻是。
“聽瀾,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
我不敢置信。
“爸?”
他擺擺手,一臉疲憊。
“銘垣前途無量,訂婚宴也已經通知了親朋好友。”
“他吃菌子中毒說的是瘋話,不能當真。”
我看著頭頂青青草原的父親。
“他和紀舒妤有孩子這件事,您也認為是假的?”
父親臉色難看。
“舒妤跟了我七年,她是什麼人我最清楚。”
“倒是你。”
他狐疑地看著我,眼神戒備。
“這鍋菌子是你讓人買的?”
我指尖一點點蜷緊。
“你懷疑我給廖銘垣下毒?”
父親沒再說話。
可沉默就是答案。
此時,紀舒妤眼眶紅腫地走過來。
語氣溫婉卻帶著責備。
“聽瀾,銘垣雖然出身不高,但他好歹也要成為你的丈夫了。”
“你怎麼能因為他爬得比你高就害他呢?”
我向來受不了委屈,怒氣衝衝質問她。
“紀舒妤,你憑什麼冤枉我?”
她抖了一下,眼淚落得更兇。
“那鍋菌子,是你下午親自送進廚房的。”
“傭人都看見了。”
父親猛地轉向我,眼神複雜。
我嗤笑出聲。
“你想說我心胸狹窄,不能容忍男人比我優秀,所以故意下毒懲罰廖銘垣對吧?”
紀舒妤哭著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太要強了,我怕你做傻事。”
“銘垣差點出事,肚子裡的孩子也......”
她像是說漏了嘴,猛地捂住唇。
父親瞳孔一縮。
“孩子?”
紀舒妤僵在原地。
倏地,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夏,對不起。”
“我懷孕了。”
父親像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後退幾步。
但很快,他眼裡的震驚變成狂喜。
父親重男輕女,還是想生個男孩繼承家業。
紀舒妤哭著解釋。
“我本來想等聽瀾訂婚後再告訴你。”
“怕她多想,影響你們父女間的感情。”
“沒想到銘垣今晚說胡話,把事情攪成這樣......”
父親上前扶她。
動作小心翼翼,像呵護一件珍寶。
我站在原地,像個局外人。
明明今晚最該崩潰的人是我。
可所有人都圍著紀舒妤。
彷彿做錯事的人是我。
滿腔愛意資助的未婚夫不愛我。
視為家人的父親防備我懷疑我。
心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冷風瘋狂往裡灌。
片刻後,廖銘垣醒了。
他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沒有一句解釋。
“聽瀾,你是不是又誤會了?”
我走到病床前。
“你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廖銘垣揉著太陽穴,神情恍惚。
“醫生說我中毒出現幻覺。”
“你非要拿一個病人的胡話來定罪嗎?”
回想起不久前的場景,我語氣刻薄。
“說胡話?”
“我看你是真心話大爆發吧!和我在一起委屈死你了吧。”
“吃著碗裡扒著鍋裡,你可真是好樣的。”
廖銘垣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很快又恢復如常。
“你最近婚前焦慮太嚴重了。”
“我會讓心理醫生給你看看。”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廖銘垣偏過臉,舌尖頂了頂腮。
父親怒吼。
“胡鬧!”
紀舒妤驚叫大喊。
“別衝動!夫妻之間有事好商量。”
我看著他們。
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轉身離開。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震了一下。
安排在家裡的管家發來照片。
紀舒妤落在洗手間的包裡,有一張孕檢單。
孕周八週。
胎兒父親欄,寫著廖銘垣的英文名縮寫。
而孕檢單下面,還壓著一張我母親當年的死亡鑑定影印件。
上面有一處紅筆圈出的異常藥物反應。
我死死盯著那一行字。
電梯門在面前開了又關。
我的腳卻像紮了根一樣,一步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