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髮絕情後,偏執暴君他瘋了_第11章 聲音越來越低
第11章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
殿裡掌上燈,他也沒等到我一個字的回應。
夜深了。
更漏滴答作響。
他在離我三步遠的榻上和衣躺下。
黑暗裡傳來一樣輕物掉落的悶響。
我轉過頭。
地毯上躺著一隻破舊的荷包。
繡線雜亂,針腳歪斜,邊緣磨白起毛,顏色褪得認不出原樣。
他彎腰撿起來,在掌心一點點撫平褶皺。
“你十五歲那年非要學女紅,把手指紮了十七八個針眼,就繡出這麼個四不像。”
聲音在空殿裡迴盪。
“朕嘴上說難看,夜裡當寶貝揣著,貼身戴了快十年。”
他抬起頭,直直望向我。
“南枝,這天下朕要,你也得給朕好好活著。”
我移開視線,閉上眼。
他臉上最後一點活氣,隨著我閉眼的動作,一寸寸褪乾淨了。
殿外驟然炸響爆竹。
張公公隔著門扇在雪地裡磕頭。
“皇上!皇后娘娘!除夕了!外頭放煙火呢,老奴給二位主子磕頭報喜!”
滿城煙火映紅了鳳儀宮的窗欞。
他從榻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俯下身,用力張開雙臂,把我連人帶毯子勒進懷裡。
我渾身僵硬,不推開,不回應。
任他抱著一具被他親手抽乾靈魂的木偶。
他下巴擱在我發頂,滾燙的眼淚砸進我脖頸裡。
喉嚨裡擠出一聲比困獸還難聽的哽咽。
“除**吉......”
“南枝,除**吉......”
他抱著他不惜一切代價守住的戰利品,在這座用三十萬兵權換來的囚籠裡,執行著屬於他一個人的無期徒刑。
......
那年雪夜,我第一次想殺了她。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我知道,她活著一天,我遲早會為她放棄一切。
而一個好皇帝,不配有這種軟肋。
所以我先動了手。
可我忘了......
殺死她的那一刻,我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