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髮絕情後,偏執暴君他瘋了_第7章 放下毛巾

第7章

放下毛巾,定定看著她。

“奴婢明白。”

胡嬤嬤壓低聲音,“城南鋪子的絲線顏色最正,奴婢明日親自出宮採買。”

“外頭風大,多穿件夾襖。”

我遞給她一件深褐色舊棉衣。

領口夾層裡,死死縫著一封給崔家大營的退軍密信。

窗外更夫敲響銅鑼。

我端坐床榻邊緣,聽著那一聲聲遠去。

皇帝今夜睡不著。

三十萬大軍的兵權還牢牢攥在崔家手裡。

過不了幾日,他就會換上另一副情深似海的面具,再來跟我討他日夜惦記的東西。

皇上拿過小太監捧著的螺子黛,在我眉骨上比劃。

“還是朕畫的遠山黛最襯南枝。”

他退開半步,端詳著銅鏡裡的我。

西域剛貢上來的雪緞,全送來了鳳儀宮。

連這畫眉的螺子黛也是挑了成色最好的一盒。

千秋宴後這一月,他夜夜歇在鳳儀宮,賞賜流水般往裡抬。

我不躲不避,端著白玉茶盞撥弄茶湯。

“皇上畫得自然是極好的。”

他揮手示意殿內宮人全部退下。

厚重的殿門合上,他走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肩膀上。

“昨日崔夫人遞牌子進宮陪你說話,可見著了?”

他俯下身,下巴貼著我的發頂。

“見著了。”

我抿了一口茶,將茶盞穩穩擱在小几上。

“母親還帶了些家鄉的糕點,謝皇上破例體恤。”

他攬住我雙臂收緊了幾分。

“只要你高興,日日讓崔家女眷進宮作伴也無妨。”

“那豈不是壞了宮中規矩。”

我拿起銀籤子,撥弄著手爐裡的炭火。

他笑了一聲:“在這大魏,朕就是規矩。”

殿內安靜下來,只剩博山爐裡沉香爆裂的細響。

“岳父那條右腿,前幾日又犯了疼病。”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太醫說,這是當年平三王之亂留下的舊疾,受不得累了。”

我拿過一把檀木梳,一下下梳著垂在胸前的長髮。

“父親確是身子不爽利,這幾日常在府中休養。”

他嘆了口氣,溫熱的呼**在我耳廓上。

“岳父年事已高,滿身傷痛都是替大魏打下的江山。”

“朕實在不忍他再勞心勞力。”

他偏過頭,鼻尖擦過我的側頰。

“不如交接些兵務,留在京中安享晚年?”

他的語氣真誠到了極點。

“有朕在,定讓崔家世代榮寵。”

世代榮寵。

我手裡的檀木梳停在髮尾。

這句話,當年十五歲的太子也對三十歲的平叛大將說過。

他說崔家之恩三世不忘。

我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

“陛下說得是。”

我彎起唇角,笑得極溫婉。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指頓了頓。

“其實父親前幾日進宮探視,已有此意。”

我迎著他的目光,端茶盞的手平穩如嶽。

他沒接話,視線死死鎖在我臉上,想從中翻出些端倪。

“父親上了奏疏,本打算明日早朝便呈交兵部。”

我替他理了理明黃龍袍的前襟。

“他願將十五萬兵馬的虎符,悉數上交。”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