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髮絕情後,偏執暴君他瘋了_第10章 他轉過頭盯着我
第10章
他轉過頭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我放下茶盞,迎上他的視線,眼皮都沒抬一下。
次日清晨,鐵鎖開門聲砸響了鳳儀宮的青磚。
殿門被推開,他換了一身常服,手裡親自端著我從前最愛吃的糕點。
“南枝,南院的梅花開了,朕帶了......”
話音卡在喉嚨裡。
我端坐在銅鏡前,手裡握著一把裁衣的剪刀。
刀刃合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鈍響。
最後一綹齊腰的長髮齊根而斷。
他手裡的食盒砸在地上,糕點滾進灰塵裡。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奪過剪刀扔在牆角,雙手顫抖著去撿地上散落的頭髮,抓起一把又漏下一把。
“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
聲音嘶啞得不成調子,眼眶紅得要滴血。
我站起身,撣去肩膀上的碎髮。
銅鏡裡映著我齊肩的短髮,面無表情的臉。
“陛下,臣妾從今日起,吃您賜的食,穿您賜的衣,住您封的宮。”
我看著他。
“但這段結髮之義,到此為止了。”
他僵在原地,攥著那把頭髮,指骨泛著青白。
“收回去......”
“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我轉過身,走到窗邊的榻上坐下,拿起沒繡完的經幡,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任憑他踹翻紫檀木椅,摔碎一地的官窯瓷瓶。
我只是一針一線地繡著死人的經文。
數月後,殿外遠遠傳來太監們奔走相告的捷報。
崔軍大捷,戎狄退兵,邊疆太平。
天下徹徹底底歸了他。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握住了最高的權杖。
可他永遠失去了碰我分毫的資格。
“陛下,這荔枝是嶺南八百里快馬送到的,只這一小簍。”
張公公弓著腰,捧著描金托盤跟在身後。
他接過托盤,擺了擺手。
“皇后不喜吵鬧,都退下。”
殿門合上。
三年了,滿朝文武都知道,皇帝把後宮遣散了個乾淨,獨留鳳儀宮一位不聞不問的活死人。
他捲起袖口,挑出最大最紅的一顆荔枝,剝去外殼,把果肉擱在白玉碟裡端到我面前。
“南枝最愛吃這個,當年在潛邸,你能一個人吃下一大盤。”
“朕讓人拿冰鎮過了,嚐嚐。”
我坐在窗前搖椅上,看著庭院裡的落雪,眼珠沒動一下。
那碟荔枝被擱在手邊紅木小几上。
他沒停,搬了張矮凳坐在我腿邊,從食盒裡端出一碗瓷盅。
“不想吃荔枝也沒關係。”
“朕親手熬了杏仁酪,還熱著。”
他拿湯匙攪了攪,吹散熱氣。
“前兩次火候沒把住,熬糊了。這回朕在小廚房盯了半個時辰,甜味剛好。”
杏仁酪穩穩放在荔枝旁。
熱氣散盡,表面凝出一層白霜。
荔枝在地龍的烘烤下,外殼乾裂發黑,散出甜膩的腐味。
我看著窗外,沒有任何反應。
他沒發火,也沒像三年前那樣砸東西。
他自顧自講著前朝的事。
“今天李閣老上奏的時候又打瞌睡,官帽掉在大殿上,滾了好幾圈。”
“朕打算在京郊劃一片地建行宮,等你願意出門了,朕帶你去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