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髮絕情後，偏執暴君他瘋了_第9章 嗓音乾澀嘶啞

第9章

嗓音乾澀嘶啞。

“臣妾只是......沒有如陛下的願......”

他掐著我的手開始抖。

“喝下那杯......冷宮的毒酒罷了。”

字音落下。

禁錮在脖子上的手陡然鬆開。

我順著牆壁滑落，跌在軟榻上，大口大口呼吸。

他踉蹌後退兩步，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全是震顫。

他不怕我知道他算計崔家。

但他怕我知道毒酒的事。

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也不應該有人知道的事。

我靠在牆上咳嗽，看著他渾身發抖。

可那份恐懼只維持了一瞬。

更大的偏執將他淹沒。

他撲過來，將我死死擁進懷裡。

“不，你不會死。”

抱得極緊，雙臂把我困住。

“朕絕不會讓你死。”

臉埋在我頸側，聲音嘶啞而瘋狂。

“你是朕的皇后，誰都不許碰你，誰都不許帶走你。”

我沒有掙扎，雙手垂在身側。

空蕩蕩的鳳儀宮，只剩他粗重的呼吸。

他就這樣抱著我，在冰涼的榻上坐了一整夜。

不肯鬆手。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逐漸平復的心跳。

窗外天色泛白，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

耳邊傳來極輕極輕的一聲。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清。

“你不愛我了？”

我看著窗屜上的微光，始終沒有回答。

“天下都是朕的！”

上好的端硯砸在金磚上，碎成一地殘渣。

他指著我的鼻尖嘶吼。

“朕留你全家性命，給你天下最尊貴的後位，你憑什麼不愛朕！”

我坐在太師椅上，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沒出聲。

殿外跪著黑壓壓一片太監宮女，連呼吸都憋著。

他在殿內轉了兩圈，指著大門厲聲下令。

“來人！把鳳儀宮大門上鎖！宮牆加高三尺！”

他盯著我。

“除了朕，誰也不準踏入半步！朕倒要看看，你這身傲骨能撐到幾時！”

殿門在一片拉扯聲中即將合攏。

御前總管張公公連滾帶爬撞開殿門，手裡高舉著八百里加急的明黃卷軸。

“陛下！兵部急報！”

張公公額頭磕得全是血。

“北境戎狄趁國朝內耗大舉南侵，連破三城！滿朝武將無人能迎敵啊陛下！”

他一把扯住張公公的衣領。

“崔家呢？朕剛準他們去北疆駐防，三十萬鐵騎是擺設嗎！”

張公公渾身打顫，從袖口掏出一封沒有火漆的摺子。

“崔老將軍有密摺上奏......老奴......老奴不敢念......”

“給朕念！”

張公公顫抖著展開摺子，嚥了口唾沫。

“臣崔氏全族，願以三十萬大軍誓死守土。”

“唯請陛下......善待皇后。”

張公公停了一下，腦袋重重磕在磚面上。

“念下去！”

“皇后若安，崔軍赴死不退。”

“皇后若亡......崔軍即刻改姓。”

滿殿無聲。

他掐住張公公的脖子，手裡的明黃摺子被攥得粉碎，洋洋灑灑落在地上。

過了很久，他鬆開手，咬著牙笑出了聲。

“好一個崔家，好一條護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