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髮絕情後,偏執暴君他瘋了_第8章 他的喉結飛快地滾了一下
第8章
他的喉結飛快地滾了一下。
“這怎麼成?”
他握住我理衣服的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兵馬交了,誰來護衛大魏疆土?”
“這不還有剩下的十五萬人麼。”
我任由他握著,手掌沒有一絲掙扎。
他眼裡的光暗了暗。
“剩下的十五萬?”
“上京繁華,父親住不慣。”
“他求陛下開恩,讓他帶著剩下的一半兵馬去北疆戍邊。”
我看著他的眼睛。
“北疆苦寒,戎狄犯境,有一半崔家舊部足以鎮壓。”
“餘下十五萬兵權,陛下自行調配便是。”
“那本就是大魏的兵馬。”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雙黑眸裡,貪婪和算計的光毫不遮掩地劃過。
他笑出聲來,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南枝,你真好。”
他緊緊抱住我,力道大得勒人生疼。
“朕這就去批了崔家的調防摺子。”
我伏在他肩膀上,目光越過他的耳廓。
他左肩上的龍袍被撐出一道極細的褶皺。
那下面有一道傷疤,是十五歲那年他替我擋下暗箭留下的。
我垂下眼簾,看著那處布料發呆。
那道疤早就泛白了。
就像那些說了太久已經褪色的誓言一樣。
三個月後,子時三刻。
鳳儀宮的朱漆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栓碎裂,木屑飛濺在青磚上。
我坐在內殿軟榻上,放下手裡的繡棚。
他連龍袍都沒披,一件白色中衣,赤腳踩過滿地狼藉衝進來。
殿內宮人跪了一地。
“滾!全給朕滾出去!”
一腳踹翻紫檀木盆架,銅盆砸在地上,清水潑出去老遠。
宮人連滾帶爬退出去,殿門被侍衛抖著手關上。
他喘著粗氣,髮絲散亂貼在臉頰上,兩隻眼睛紅得嚇人。
我將繡棚擱進笸籮,沒動。
他三步並兩步跨上軟榻,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牆上。
後腦勺磕在牆面,眼前一陣發黑。
“你一直在騙朕!”
咬著牙,手上力道一寸寸收緊。
我被迫仰起頭,喉嚨裡發出細碎的氣音。
“為了那十五萬兵馬,朕將心腹遣去北疆吹了三個月風沙!”
“那個廢物在那邊苦熬三個月,連一個卒子都調不動!”
“底下參將告訴他......未見虎符,不識來人!”
唾沫噴在我臉上,聲音因暴怒而嘶啞。
“虎符呢?你父親交上來的那半塊虎符,到底能不能調動大軍,你比誰都清楚!”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唇不受控制地往上扯。
“你還笑?”
手指驟然收緊,手背青筋暴起。
“你從千秋宴開始就在算計朕!三十萬大軍鐵板一塊,全是你和崔家演的戲!”
耳邊嗡鳴聲越來越大,視線開始模糊。
“朕對你這麼好!”
他湊近,鼻尖幾乎抵著我的鼻尖。
“朕把最尊貴的位置給了你,把所有寵愛都給了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朕?”
問得理直氣壯,連顫抖的尾音裡都是委屈。
我費力扯動唇角,用盡最後的力氣。
“惡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