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_第4章 王珩之一聲令下
王珩之一聲令下。
「來人,將這欺上瞞下的東西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他又將視線移向面色蒼白的何嫻。
「還有這夥同欺瞞朝廷官員、欺壓正妻的外室,也拉下去,施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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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也不是沒有寵愛妾室的官員。
只是都限於內宅,哪有敢在外不尊正室的呢?
更別提,還將連妾都不如的外室帶到了上官所設的宴上來。
林勝平實在太過膽大包天。
滿座無人敢說情。
就連他平日交好的同僚也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噤聲不敢言。
何嫻從沒見過這等場面,頓時慌了神。
「大人,大人恕罪啊!」
她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道。
「大人,我是您府裡何謙管事的堂妹,求您看在堂兄的面上,也看在我懷著孕的份上,饒了我這次罷!」
林勝平也想起了何嫻平時誇耀的,堂兄如何得郡守重視的話,滿目期待地抬起頭。
王珩之想是沒料到這二人能如此愚蠢,竟拿一個小小管事和他攀關係。
不由哼笑出聲。
「既是懷有身孕,便免了何氏的鞭刑罷。」
林勝平和何嫻以為王珩之這是要放過他們了。
滿是驚喜。
卻不想王珩之臉色一變,喝道。
「那何氏的罰就一起算在林勝平身上!」
「至於這個何謙,也解了契,逐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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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刑後。
林勝平被抬了回去。
而我則順理成章地留在了郡守府。
傍晚時分。
去醫治林勝平的大夫前來回稟。
「林大人傷得不輕,近些日子都得靜養才行。」
「還有便是,林大人中了兩種不一樣的毒,均是讓男子身子虧虛、直至難有子嗣的。」
「一種是最近一兩月所下,藥性尚淺,還未起明顯效用。
」
「另一種則毒性已深,應是已作用一年有餘。」
我關切地問。
「這兩種毒,可還有解?」
大夫垂首躬身。
「老朽無能......把握不大。」
我微微一笑。
「近三月,我一直在城外家廟清修。」
「何氏倒是日日在府中,近身伺候。」
「這兩種毒,哪種該說,哪種不該說,您可知曉?」
大夫的頭垂得更低了。
「夫人放心,老朽明白。」
我微抬下頜,示意丫鬟將備好的碎銀放至大夫手中。
「如此,便有勞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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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林府仍是沒有明顯的動靜。
甚至平靜得不太尋常。
我卻不曾著急。
只是每日都在固定的時辰前去茶館,品茶聽戲。
沒過多久。
林勝平就找上了門。
「錦娘,都是為夫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一進門,他就流下了眼淚。
「是我識人不清,竟將何嫻這等心如蛇蠍的婦人引進了門!」
林勝平滿臉的悲憤痛心。
「過去我竟還由著她,委屈了你。」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從我這奪走的玉佩,討好地放至桌上。
「錦娘,這是你娘留下的玉佩,我從何嫻那拿回來了。」
「你......你別生為夫的氣了,可好?」
我只輕輕將玉佩推到一旁,故作疑惑。
「夫君何出此言?」
「可是嫻妹妹惹夫君生氣了?」
「你別提她!」
林勝平氣得大喝一聲。
反應過來,又悻悻然放低了聲音。
「你不知道,那個毒婦為了讓她的孩子成為我唯一的子嗣,竟在有孕後給我下了藥。」
「我去審她,她不肯承認,還信口攀咬你,說是你嫁禍的她。」
「呵,」他冷笑道,「她下毒之時,你分明一直在家廟清修,不曾回府,又如何能給我下藥?」
「不過錦娘,」林勝平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大夫說我這毒已是無解,她腹中的孩子,是我唯一的骨血了。
」
「為了我的顏面,這事又不好聲張,不能報官。」
他滿是愧疚地望著我。
「我只能暫留她在府中,待她生下孩子,就抱來給你撫養。」
「屆時,我定會將她逐出府,再不與她往來!」
蹙著眉,我嘆了口氣。
「沒想到,她竟是這種人。」
「不過夫君,」我欲言又止,「這些日子我住在郡守府,倒聽了些閒言碎語,不知該不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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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勝平一擺手。
「你我夫妻之間,有何不該說的。」
「你直說便是了。」
雖還是猶豫,但我還是點頭應下了。
「郡守府的下人們說,何嫻與何謙,其實並不真是同宗堂兄妹。」
「何嫻年幼時,是被何謙的父母以童養媳的身份領進的家門。」
我遲疑了一會,不知是否還要繼續說下去。
「你說!繼續說!」
林勝平越聽,眼裡怒氣越盛。
他催促道。
「還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派人去他們老家查探。附近鄰居都說,何嫻與何謙,其實早就拜過了天地,實為......」我望著林勝平,聲音越來越輕,「實為夫妻呢。」
「夫君,不是我要平白汙人清白。只是,何嫻腹中的孩子......」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當真是夫君的血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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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勝平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廂房裡,我靜靜地品完了最後一盞茶。
而後捻起桌上的玉佩。
從何嫻第一次討要我的東西開始,我就知道,她是衝著我珍視的東西來的。
既如此,她便不會放過我母親留下的這枚玉佩。
所以我那時便將母親留下的真正的玉佩收下了,換成了枚形制相仿的普通玉佩。
我抬起手,鬆開手指。
玉佩掉落,碎裂一地。
那毒也是一樣的道理。
也許連何嫻自己都不清楚,她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