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_第7章 蕭敘嘴角含笑
」
蕭敘嘴角含笑，眼裡卻滿是寒光。
「皇兄，臣弟沒有求過皇兄什麼，今日斗膽請求，請皇兄為臣弟和熙春賜婚。」
蕭懷英卻看向了我:
「沈熙春，你不解釋解釋嗎?」
「這就是你報復本宮的手段?」
我定定地看著蕭懷英:「殿下，那張荷包裡的小像，是清河王殿下。」
蕭懷英原本的怒氣變成驚訝，隨即????瞪著我:
「沈熙春，你拿我當什麼?」
「小皇叔的替身?」
蕭敘擋住了蕭懷英，向皇帝行禮:
「既然這裡不歡迎熙春，那本王就帶著熙春先告辭了。」
14
成婚當日。
蕭懷英把冊立太子妃也安排在了同一日。
兩隊迎親隊伍狹路相逢。
「太子是儲君，自然是皇叔讓太子啊。」
「大盛最重孝道，自然是太子讓皇叔啊。」
蕭懷英終究讓了道。
緊緊攥著馬韁繩，看著我的花轎一路往王府去。
我和蕭敘終於成親了。
坐在喜房時，我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他每天都在喝藥、擦藥。
是在成婚後。
不學無術的我，開始看醫書。
每次入宮，太后都會提醒:「你也該有個孩子了。」
「都說敘兒如何喜歡你這小丫頭，怎麼你的肚子就不見動靜。」
我愧疚地低頭。
我不敢告訴太后。
我是擔心蕭敘的身子。
蕭敘從軍營回來時。
「不可以?」
「綠珠說你受了傷，不能行房事，否則會害了你。」
「這就是你這些天拒絕本王的原因?」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
唔......
細細密密的吻就落了下來。
「既然王妃這樣擔心本王的身子，不如儘早為本王誕下孩子，綿延子嗣。」
我用手覆住他的唇。
「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蕭敘笑了:「都聽王妃的。」
15
我開始日日入太醫院學習醫術。
宮裡有位太妃娘娘出身醫學世家。
太后得知我對醫術感興趣。
又怕旁人說閒話。
便下旨讓我入宮跟著太妃學規矩為由。
蕭敘忙著軍務。
最近柔然又蠢蠢欲動。
他忙得焦頭爛額。
卻堅持日日卯時送我入宮。
這成了我和他一天中最甜蜜的時刻。
我看醫書看到快睡覺時。
一隻大手托住了我。
等我醒來時。
蕭敘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為什麼突然對醫術感興趣?本王記得從前你只喜歡最好的馬和最好的酒。」
「因為我怕某人上戰場不帶我，還說我是累贅。」
「等我做了軍醫，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還有一句真話，我沒說。
因為我怕蕭敘再受傷時，我除了下跪求太醫。
什麼也做不了。
16
西北戰事吃緊。
蕭敘又打了勝仗。
只是又下了一場大雪。
朝廷的糧草和冬衣卻遲遲未到。
蕭敘愁得夜夜難眠。
終於等來了冬衣和糧草。
他親自出城去接。
我也跟著上了馬車。
卻沒想到素來怕冷的蕭懷英竟然親自來送糧草。
蕭敘敏銳地察覺到蕭懷英地眼神不時瞥向我。
拉著蕭懷英去軍營慰問將士們。
翌日蕭敘和將士們商量最後一戰如何打的時候。
我剛整理好藥箱。
一抬頭對上了蕭懷英的眸子。
「熙春，陪本宮走走。」
「軍中還有許多將士等著我的藥呢。」
「本宮帶了兩名太醫來，他們已經去了。」
我和蕭懷英信步走在城中。
從前我們無話不談，如今卻像是陌生人。
沉默良久，他開口了:
「本宮的側妃小產了，是沈熙蘭，本宮錯看了她，她的宮女拉入慎刑司時，什麼都招了，當初她是假孕陷害你的。
」
「如今她已經不是本宮的太子妃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要說什麼。
「從前都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熙春，在我最灰暗的那段日子，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回來，好不好?」
「這裡風雪這麼大，你素來怕冷，怎麼吃得了這個苦?」
我抬頭定定地看著蕭懷英:
「我不覺得苦，反而看著將士們吃了我的藥，好起來，我覺得很高興。」
蕭懷英的手下送來一隻小黃狗。
「你看它跟阿黃長得多像?」
我看了一眼那隻小黃狗。
打斷他的話:
「再像也不是。」
17
剛分開時。
我夜夜難眠。
想把所有的委屈通通說出來。
此刻看著蕭懷英。
我卻什麼也不想說，不想質問，不想對峙。
我終於知道了對一個人心??。
不是把愛變成了恨。
而是不再在乎他的任何事。
「都過去了，殿下命途多舛，向前看吧。」
我揹著藥箱去軍營時，蕭懷英不依不饒:
「小皇叔究竟哪裡比我好?」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平靜地看著他。
他眼眸通紅。
好像不要個答案。
絕不??心。
「他哪裡都比你好，重要的是，他的愛帶來的不是犧牲。」
「你說你心悅我，卻怕娶了我這樣的女子會給你帶來風言風語。為了配得上你太子的身份，我要學會宮裡的規矩，討好皇后。還要學著跟其他女人爭奪你那一丁點的寵愛。蕭懷英，這不是我想要的愛情。」
「說到底，我介意的從來不是太子妃的位子，而是你的真心。」
「可是喜歡你，太累了。我早就放棄了。因為我的人生，不能只有愛情。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我改，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
我抬頭，笑了:「蕭懷英，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知道我為何愛看醫書嗎?」
「因為我怕蕭敘受傷時，我什麼也做不了。愛他讓我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生方向，我在救治將士們時看到了生的希望。可是你的愛帶來的全是束縛和馴服。我不想要一輩子關在四角的天空裡，圍著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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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馬蹄聲傳來。
「上馬。」
蕭敘看了一眼蕭懷英。
我解釋道:「殿下初來冀州，我帶他轉轉。」
蕭敘將我拉入懷裡:「天氣太冷，你又來了葵水，不該這般任性。」
蕭敘將我裹進他厚大毛茸茸的披風裡。
「懷英，本王的副將十分熟悉城中情況，就讓他陪你轉轉吧。」
19
「此戰結束後，我會上書皇兄，辭去將軍一職。」
「做個閒散王爺。」
我驚訝:「你不是說你年少立志，守護大盛百姓，做個威名赫赫的將軍嗎?」
蕭敘笑了:「難道本王如今不是嗎?」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那我就做個普普通通的醫女，在江州懸壺濟世。」
我和蕭敘歸隱江州時。
朝廷傳來喪報。
蕭懷英舊疾發作。
沈熙蘭為了留下蕭懷英的血脈，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偷偷給蕭懷英的藥里加了媚藥。
蕭懷英??在床榻之上。
沈熙蘭昔日做的壞事，全都被捅了出來。
皇后為了遮住醜聞。
下令沈熙蘭陪葬。
母親來信要我和蕭敘替沈熙蘭求情。
我當即撕了書信，扔進了火堆裡。
前塵往事，付之一炬。
迎春花又開了。
新一年的春天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