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_第3章 要不要我扶你去
「要不要我扶你去?」
蕭懷英搖頭:「母后素來對你不滿，你規矩坐著，本宮去去就來。」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
三場歌舞過去。
蕭懷英還沒回來。
我眼皮跳動，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
「不好了......沈家姑娘要投湖自盡......」
等我趕到時，沈熙蘭衣衫不整，被蕭懷英從湖裡撈了上來。
「本宮犯的錯，本宮自會負責，你何須尋???」
「殿下是姐姐的，我不該......我實在沒臉見姐姐......唯有以??謝罪。」
我張了張口，說不出一句話來。
蕭懷英艱難地轉向我:「熙春，本宮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我開始和蕭懷英冷戰，不去宮裡學規矩，不見他，他送的禮物通通扔出去。
我去山中普渡寺為養母點長明燈。
下山時遇到大雨，一腳踩空。
從九十九級臺階上滾了下去。
以為自己沒命時。
一把傘撐在我頭頂。
我抬頭時，看到蕭懷英滿眼的心疼。
「本宮揹你下山。」
素來愛乾淨的他，揹著我，靴子，衣衫下襬全是泥點。
他就這樣大張旗鼓將我揹回了沈府。
不顧路邊的議論聲。
回府的時候，沈熙蘭看到。
立時就紅了眼。
我的腳崴了。
蕭懷英每日再忙，都會親自去城東買我最愛吃的蜜餞果子。
不為別的，只因為我吃藥怕苦。
可是我的腿還沒好。
沈熙蘭就懷孕了。
一切都變了。
03
母親和沈熙蘭入宮來求我。
「熙春，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熙蘭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嗎?」
皇后一直想抱孫子。
知道沈熙蘭入宮，特地來了東宮。
「既然有了孩子，就住在東宮。等你這胎穩定了，本宮自會為你做主。
」
沈熙蘭最喜歡吃荔枝，看到蜀州新鮮送上來的荔枝。
正要嘗一嘗。
皇后卻制止了:「荔枝溼熱，有了身子的人，要懂得忌口。」
說著就拔下頭上的石榴釵:「這是本宮當年懷太子時，太后賞賜的，今日就給你罷。」
我坐在一旁。
像是她們婆媳的陪襯。
我去找蕭懷英，路過西偏殿。
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荔枝要少吃。」
「母親，你知道我最愛吃荔枝的。」
「這裡是東宮，若是讓人知道了你假孕，你就坐不上這個太子妃之位了。」
「太子哥哥喜歡我，那個山賊之女遲早要讓出位子來。到時候娘你再買通穩婆，買一個孩子，我就能坐穩這個太子妃之位了。」
一隻野貓從腳下竄過去。
我嚇得跌倒。
立馬起身。
母親和沈熙蘭立刻跑出來。
「娘，怎麼辦?一定是熙春，她知道了。」
我正心慌意亂，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太子。
聽到了敲門聲。
我剛一開門。
沈熙蘭就撞了上來。
「娘，血，好多血，我的肚子好痛。」
04
蕭懷英聞訊趕來,
我拉住他急切地解釋:
「她在騙你，她根本沒有懷孕。你相信我。」
沈熙蘭掙扎起身:「姐姐一定是太害怕了，才會說謊，殿下你不要怪她。」
我拉住母親，殷切地望著她:「母親，你說啊，她沒有懷孕對不對?」
母親看著我，終究避開了我的眼神:
「熙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娘知道你不是成心的。」
「只要你誠心認錯，你妹妹她不會怪你的。」
蕭懷英指著我，氣得手指都在顫抖。
「你害得熙蘭小產，為了脫罪，這種謊話也能說得出來。」
「蕭懷英。我沒有說謊，說謊的是他們，不信你問太醫!」
方太醫診過脈後，蹙眉出來稟告:
「這位貴人確實小產了。」
我詫異地看著太醫。
「不可能。我親耳聽到的。」
我拉住太醫時，蕭懷英一把將我推開。
「方太醫，你再看看，無論用什麼藥，都要保住這個孩子。」
我抬眸看著母親，母親哽咽出聲:
「熙春，你就認了吧。」
方才是她跟著方太醫一起進來的。
方太醫?
如果我記得不錯，母親孃家姓方。
世代行醫。
母親終究還是向著沈熙蘭。
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多冤枉。
我看著他嘴巴張張合合。
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從前他失智時，整日叫我姐姐，也是這樣一副神情。
我被沈熙蘭誣陷偷盜她的長命鎖。
他????護在我身前，指著沈熙蘭就罵:
「姐姐從來不拿別人的東西，你這個壞女人，為什麼冤枉她?」
蕭懷英冷冷地看著我:「本以為你天性純良，沒想到短短半年，你就學足了那些勾心鬥角的心思。」
「你要的和離書，給你!」
雪白的紙砸在我面前，上面的蕭懷英的簽名和印章赫然映入我眼簾。
我將和離書疊起來收好。
跪地:「多謝殿下成全!」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東宮的殿門。
抬頭時，一隻鴻雁飛過。
看來是個好兆頭。
05
我回沈府收拾行李。
母親攔住了我的去路。
「母親知道這次委屈了你，可是熙蘭她因為齊王的事情，如今婚事艱難。母親也是沒法子。」
「你放心，你父親已經為你物色了一門好親事。門戶雖然小，卻是個讀書上進的好孩子。」
我頭也沒抬:「我不要。」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母親都是為了你好。」
我笑了。
看著母親:「母親這又是演什麼?演一個因為女兒和離，擔心女兒嫁不出去的好母親?」
「為了有個兒子拋棄我，現在又為了你的養女，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