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_第5章 以前蕭懷英晨起強身
以前蕭懷英晨起強身，都會替我摘下一朵芙蓉花放在我床頭。
這樣的體貼，如今他同樣可以給別人。
蕭懷英跟著出來。
「你想通了?」
「只要你肯，這太子妃之位......」
我打斷蕭懷英的話，淡淡地開口:「臣女回來拿東西。」
蕭懷英眼裡那一絲希冀瞬間湮滅。
「殿下，該去向皇后娘娘請安了。」
我正要繞開他們，就看到沈熙蘭攀上蕭懷英胳膊時，露出了一隻白玉鐲。
「誰許你戴這個?」
「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我看著喜歡就戴上了。」
蕭懷英也看到了白玉鐲上刻著我的名字。
他知道我最寶貝這個鐲子。
從前皇后罰我站規矩，我站到暈過去，鐲子斷了。
哭得兩個眼睛腫得像核桃。
蕭懷英親自拿去尚宮局用金子鑲到了斷裂的部分。
重新套在我手上。
「誰許你動這個的?」
蕭懷英蹙眉，將鐲子摘了下來。
遞給我。
我的荷包落地。
裡面那張紅色的剪紙側影跑了出來。
蕭懷英撿了起來。
看到了背面一行小字:
「本來要剪他的側影的，不知不覺剪成了你的。」
蕭懷英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線。
手指摩挲著那剪紙上的男人的眼角。
那裡有一顆小痣。
08
我心中一顫。
原本以為這個秘密永遠不會被發現的。
「他是誰?」
我一陣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神。
奪過剪紙塞進荷包，就要離開。
蕭懷英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今天不說清楚，本宮絕不會讓你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是。這側影是我的一位故人，我救你也是因為你這雙與他相似的眼睛。你滿意了?」
「沈熙春。」
「如今你心裡有了沈熙蘭，對我就公平嗎?」
「難道殿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我和蕭懷英爭論不休之時。
陛下近身的太監趕來傳了一道口諭:
「殿下，陛下傳召。殿下的小皇叔清河王回來了。」
我????地抓住了太監的手腕:
「清河王蕭敘?」
「太子妃娘娘，您與清河王殿下認識?」
我忙搖頭否認。
卻按捺不住立刻要見到蕭敘的渴望。
我拉住了蕭懷英:「我可以跟你一道去嗎?」
蕭懷英看著我，冷冷地開口:「你已經不是本宮的太子妃了。」
「有什麼資格跟本宮一道去?」
我心頭一沉。
希望破滅。
也許我可以等在宮門口。
遠遠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懷英!」
熟悉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定住了我的腳步。
蕭懷英越過我，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小皇叔，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男人一身紫袍。
一聲驚雷。
夏雨瞬間傾盆而下。
我站在殿門口，彷彿做夢一般。
機械地看著蕭敘和蕭懷英一道進了門。
「雨這麼大，你最怕冷的。」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關懷。
我忽然眼眶一酸。
眼淚滴落在手背上。
09
蕭懷英也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
笑著看向了殿外的一位姑娘。
「是你救了小皇叔?」
那綠衣姑娘走近。
「殿下，該吃藥了。」
看著蕭敘的眼神全然落在我身上。
蕭懷英下意識拉住我的手:「還不見過皇叔，這般沒規矩。」
不等我說話，他又解釋一句:「皇叔，這是我的太子妃。沈家嫡女沈熙春。」
蕭敘的笑意僵在臉上。
機械地點了點頭。
我卻一直盯著他身後那位綠衣姑娘。
救了他，又體貼地提醒他吃藥。
難道他們已經成親了?
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蕭懷英，我們已經和離了，不是嗎?」
蕭懷英面色難看，打圓場:「小皇叔，熙春正在跟我慪氣。」
我的婢女瑩兒已經將我的東西收拾好了。
我轉身就走。
半分也不想配合蕭懷英。
可偏偏出宮時，雨還沒停。
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一把油紙傘出現在我頭上。
「荷包不要了?」
我心虛，接過荷包。
蕭敘單刀直入:
「為什麼喜歡懷英?」
看他明滅的眼神，我不自覺懷疑他看了裡面的小像。
並且看了那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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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年，我以為他??了。
這個荷包是我和他過的最後一個除夕夜剪的。
我一直戴在身上。
他那麼聰明，肯定猜出了我接近蕭懷英的原因。
我嘴硬道:「因為他長得好看!」
「我喜歡上他，有什麼錯?」
我不敢看蕭敘的眼神。
他太瞭解我了。
「這深宮的生活不適合你。」
可是我不是從前只會跟在他身後，在案上畫他影子的小姑娘了。
我反將一軍:「那殿下呢?從前有永安郡主，如今又有了新人，幹嘛管我?」
他蹙起眉頭:「什麼新人?」
「就剛剛那位綠衣姑娘啊，又擔心殿下，巴巴找到東宮來。」
他察覺我的陰陽怪氣。
笑了。
認真解釋起來:
「綠竹是我的軍醫。不是什麼新人。」
他的馬車先到了。
他將傘給我。
我以為他要上馬車。
下一秒，身子一輕。
淡淡的檀香味道瀰漫在我周圍。
「本王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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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武威將軍之女甄青的生辰宴。
這些日子，滿京城都傳遍了。
沈家兩女爭奪太子妃之位。
我這個半路認回去的，終究敵不過那個自幼養在上京、與太子青梅竹馬的。
甄青特地選在了馬球場。
穿著一身硃紅的短打笑著向我走來。
「別灰心。沈熙蘭自來都這麼卑鄙。太子眼瞎，竟然喜歡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