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前夫帶著兒子敲開我的門_第4章 承硯說你願意學規矩

和離後,前夫帶著兒子敲開我的門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笑發財了

「承硯說你願意學規矩,這是好事。」

「國公夫人不能總讓外人看笑話。」

我看向裴承硯。

他正在系披風,只匆匆說:「母親挑的人穩妥,你跟著學,不會吃虧。」

「若我學不會呢?」

「你肯用心就好。」

他彎了彎唇,像是在安慰一個怕背書的孩子。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那天之後,我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學走路、行禮、奉茶,夜裡還要背各府的親眷關係。

教養嬤嬤拿細竹條敲我的手背:「夫人,手再抬高一些。」

我照做。

裴承硯偶爾來看,見我行禮像模像樣,便滿意地點頭。

他不知道,那一刻我最想要的,只是回到灶前包一碗餛飩。

7.

我懷孕後,裴老夫人對我和氣了許多。

廚房日日送補湯,府醫每隔三日來請脈,連教養嬤嬤也收起了竹條。

裴承硯仍舊忙,卻會在夜裡回來摸一摸我的肚子。

「今日鬧你了嗎?」

「踢了兩回。」

「脾氣像你。」

「我哪裡脾氣大?」

「第一次見面便搶我的粥,還敢說脾氣不大?」

他笑起來時,依稀還是破院裡替我剁餡的那個人。

我靠在他肩上,以為孩子出生後,我們總有機會親近。

景安落地那日,我疼了一整夜。

穩婆把孩子抱到我眼前,說是個白白胖胖的男孩。

我歡喜落淚,伸手想抱他,裴老夫人卻先接了過去。

「嫡長孫金貴,不能一直留在婦人房裡。」

我以為她只是抱去給長輩看看。

誰知三日後,乳母、搖床和孩子的衣物全被搬到前院。

他們從我懷裡抱走景安。

我撐著尚未恢復的身子追出去,被婆子攔在門口。

「老夫人說,夫人身子弱,先養好再看小公子。

「我是他娘!」

我推開她們,一路找到書房。

景安正在哭,裴承硯抱著他來回輕哄。

他動作生疏,神情卻比處理朝務時還認真。

我衝過去:「把孩子給我。」

他側身避開:「外頭風大,你先回房。」

「我要我的孩子。」

「母親已經安排妥當。」

「乳母住在隔壁,我也會親自照看。」

「為什麼?」

他垂眼替孩子掖好襁褓:「景安是裴家的嫡長孫,啟蒙、禮儀都不能耽擱。」

「你不懂這些。」

短短一句話,比教養嬤嬤的竹條更疼。

我望著他懷中的孩子,聲音抖得厲害:「我生他時,你守在外面。」

「你聽見我疼了一夜,對不對?」

裴承硯抬起頭。

「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孩子哭得更響,他低頭哄了幾聲,始終沒有回答。

我站了許久,只能自己退到門外。

往後,我每日只有午後能見景安半個時辰。

乳母抱著他,婆子守在旁邊,她們防我比防外人還嚴。

景安會叫爹後,又過了兩個月才學會叫娘。

我抱著他哭,裴承硯恰好進門。

他停在屏風外,低聲說:「你若想教他讀書,我請先生從最淺的教起。」

我擦掉眼淚,把孩子交回乳母:「......請先生教他,我不會耽誤他。」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吩咐人送來一箱啟蒙書。

我看著那些書,第一次認真動了離開的念頭。

8.

景安五歲時,裴承硯忽然把他送回正院。

孩子怯生生站在門口,朝我行了個端正的禮:「母親。」

我蹲下想抱他,他卻下意識回頭看父親。

裴承硯推了推他的肩:「去吧。」

景安這才撲進我懷裡。

我聞見他衣上的墨香,心裡又酸又軟。

當晚,裴承硯留下吃飯。

他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我碗中:「往後景安住正院。

「母親那裡,我已經說過了。」

我低頭挑刺:「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你一直想要孩子。」

「我現在不想了。」

筷子停在半空。

他皺眉看我:「你說什麼?」

我已經不想把孩子接回來了。

這句話殘忍,可我怕景安剛住幾日,又被人抱走。

五年來,我求過、鬧過,也低聲下氣地討好過婆母。

裴承硯用軟話硬話攔住我,只說一切為孩子好。

如今他忽然把人送回來,我連歡喜都不敢。

「景安習慣跟著你。」

「正院沒有他的先生和書房,來回搬動反而叫他不安。」

「我會把先生一併請來。」

「不必。」

他放下筷子:「麥秋,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抬眼看他:「我想搬出去。」

「你是國公夫人,能搬去哪裡?」

「城南的鋪子後面有間小院。」

「我可以住那裡。」

他的臉沉下來:「為了賭氣,你連孩子都不要?」

「我只是想過幾日自己的日子。」

「外頭的人會怎麼議論?」

「這些年,他們議論得還少嗎?」

裴承硯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最後壓著火氣道:「當初是我欠你一場正經婚禮。」

「等開春,我重新迎你進門,宴請親友,把該有的禮數都補上。」

「我不需要。」

「你受的委屈,我會一件件補。」

「我受的委屈,正是有人替我決定什麼才算補償。」

他怔住。

景安在隔壁喚了一聲爹。

裴承硯轉身便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先冷靜幾日。」

「搬出去的事,不許再提。」

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他始終覺得我在鬧。

從前我不守規矩,他便讓人教我。

如今我想離開,他仍覺得補一場婚禮,就能把我重新放回合適的位置。

可我已經不願繼續做那個聽話的人。

9.

真正讓我開口和離的,是顧明棠。

她所嫁的郡王病逝後,帶著一個女兒回京守寡。

沒過多久,我聽說新寡的王妃住進裴家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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