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私生女跪着要進門_第7章 出了人命
」
「出了人命,你先想的還是怎麼壓。」
父親這才注意到桌上的匣子。
「這是什麼?」
我媽起身,把匣子遞給他。
「給你的,開啟看看。」
父親狐疑地接過去。
酒氣、香水味和汗味混在他身上,離得近了很難聞。
他掀開外蓋,看見裡面的醫用盒,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去了醫院?」
「去了。」
「她人呢?」
「還活著。」
我媽聲音很輕。
「你心心念唸的兒子沒保住。」
「那個女人簽了手術同意書,拿了錢,明天就會離境。」
父親的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
「她答應過我,她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
「她也答應過,只要錢給夠,就再也不來找你。」
我媽從茶几下取出一份轉賬確認和錄音筆。
錄音裡,那個女人一遍遍問錢什麼時候到賬,又說自己本來就不想要孩子。
父親聽到最後,突然把木匣摔在地上。
醫用盒滾到地毯邊,被管家及時撿起。
他衝向我媽,門外的人立刻進來,把他按倒。
父親還在掙扎。
「江蘭茵,你害??我兒子!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手術是她本人同意的,病歷、錄音、付款記錄都在。」
我媽站在他面前。
「你可以報警。」
「正好讓警察查查你這些年轉出去的錢、偽造的公司檔案,還有你買通醫生做違規鑑定的事。」
父親的罵聲停了。
他仰頭看著她,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恐懼。
「蘭茵,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你一定要做絕?」
「夫妻?」
我媽低頭笑了一聲。
「你帶著私生女闖進知意的升學宴時,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夫妻?」
「你扣著知意爺爺留的股份,等外面的兒子出生時,怎麼沒想過自己是父親?」
父親張了張嘴。
這回再沒有人替他補話。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爸爸,上一個被警察帶走的是沈夢琪,那個女人明天出國。」
「現在輪到你了。」
他猛地掙了一下。
「沈知意,我是你親爸!」
「所以我們給你留命。」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媽把準備好的檔案放到地上。
「你名下能查到的股份和不動產,律師會按法院認定處理。」
「至於你這個人,我已經聯絡好封閉療養院。」
父親嘶聲問:「你憑什麼關我?」
「憑你挪用資金的證據,憑你剛才試圖傷人,也憑醫生判斷你長期酗酒、情緒失控,需要治療。」
「我沒病!」
「那就去法院證明。」
我媽朝管家點頭。
「先送醫院做檢查。」
「別讓他再碰到任何女人,也別讓他有機會替自己弄出第二個兒子。」
管家和保鏢把父親拖出客廳。
他從求饒罵到詛咒,嗓子都啞了。
車門關上後,院子終於安靜。
我媽坐回沙發,雙手還在發抖。
我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她喝了兩口,問我:「夢琪那邊怎麼樣?」
「許清禾把證據交了。」
「警察已經重啟調查。」
「她打人了嗎?」
「沒有。」
我媽點點頭。
「那就好。」
「她已經被沈夢琪毀過一次,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
之後的案子沒有靠一句口供定罪。
修復的監控、賒賬本、聊天記錄和同夥證言一一經過核驗。
警方又在舊物證裡找到當年遺漏的纖維和燃料殘留。
沈夢琪最初全部否認。
同夥說出她如何偷拿鑰匙、如何確認許家父母的作息後,她才改口說只是想嚇唬許清禾。
可她鎖住安全門的動作,斷了最後一條退路。
兩條人命,不是害怕就能賴掉。
案件開庭那天,我和許清禾都去了。
她把長髮束在腦後,正面迎著記者的鏡頭。
宣判結束,她站在法院臺階下,許久沒有動。
我把一張銀行卡和資產清單遞給她。
「沈夢琪名下的首飾、跑車和那套公寓,能賣的都賣了。」
「扣除手續和賠償程式裡的費用,剩下的錢已經進了專項賬戶。」
許清禾沒接。
「我只要法院判的賠償。」
「這就是她該賠的部分。」
「其他錢會等法律程式走完,不會直接塞給你。」
她這才接過清單。
「我會繼續做手術。」
「好。」
「以後也許還能教小孩子跳舞。」
她說這句話時,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對傷痛的原諒,只是她終於可以替自己想下一步。
她朝我點頭,轉身走下臺階。
她轉身離開,我站在原地。
她該過自己的人生,不必沉淪在我的復仇計劃裡。
父親後來因挪用資金、偽造檔案和故意傷人未遂被起訴。
療養院沒有替他擋掉法律責任,只在審理期間負責看管和治療。
他最在意的公司、體面、兒子和自由,一樣也沒保住。
那個女人拿錢出國後又聯絡過父親兩次。
第一次要更多錢,第二次發現他的賬戶被凍結,便再也沒出現。
沈夢琪入獄後,我只去見過她一次。
隔著玻璃,我險些沒認出她。
她最愛護的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人也瘦脫了形。
臉上的傷早已結痂,眼睛卻沒有以前那股盛氣。
她看見我,先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隨後扯了一下嘴角:「來看我有多慘?」
「不是。」
我拿起通話器。
「我來告訴你結果。」
她盯著我不說話。
「你名下能賣的東西都賠給許清禾了。」
「父親的財產會先賠公司和其他受害人,剩下的也跟你沒有關係。」
「你爭了一圈,最後連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沒留下。」
沈夢琪臉上的假笑一點點垮了。
「那是我的房子,我的車!你憑什麼?」
「憑法院的判決,憑你欠的兩條命。」
她撲到玻璃前,聲音猛地拔高。
「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沈知意,你跟你媽一樣狠!」
「你錯了。」
我看著她。
「笑話在升學宴那天就看完了。」
「今天只是把你應得的告訴你而已。」
她開始哭,又開始罵父親,說是父親把她帶進沈家,害她以為自己真能搶走一切。
我沒有替她分擔責任。
父親的貪心是父親的罪,她放的火、撒的謊、伸出去的手,都屬於她自己。
通話時間還沒結束,我已經放下聽筒。
我起身離開,玻璃後面的哭罵追不上來。
父親被送進封閉療養院,那個女人被送出國,沈夢琪在牢裡還債。
該賠的錢、該坐的牢、該失去的東西,各有去處。
我媽重新整理了公司,也正式與父親辦理離婚。
屬於我的股份回到我名下,不再由任何人代管。
我沒有回頭看她,監獄外的天光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