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私生女跪着要進門_第3章 既然她認定婚姻能替她翻身
既然她認定婚姻能替她翻身,不妨給她一根看得見、摸不著的梯子。
我把方雅和幾個朋友拉進群聊。
我在群裡把戲碼安排明白。
方雅負責搭話,其他人負責假裝接納。
我發:「嶽庭深負責演男主。」
他看到這句,立刻發來一排問號。
「憑什麼是我?」
方雅回他:「因為你昨天打牌輸得最多。」
他又問:「我需要做什麼?」
我打字:「聽她吹,別笑出聲。」
沈夢琪從衛生間回來時,方雅已經迎了上去。
「剛才人多,沒來得及和你說話。」
「你學舞蹈的吧?身段真好。」
沈夢琪眼裡的戒備很快散了。
她最怕被人輕視,也最吃奉承。
幾位小姐一人誇一句,她便以為自己已經擠進了這個圈子。
方雅把話題引到不遠處的嶽庭深身上。
「那位是賀家的獨子,平時眼光高得很。」
「蘭茵阿姨以前還說過,知意跟他挺般配。」
沈夢琪眼神一閃。
「姐姐和他訂婚了?」
「還沒有,所以才總被我們拿來開玩笑。」
方雅故意停了一下。
「他最近迷上看舞劇,你們應該聊得來。」
沈夢琪嘴上說不合適,腳已經朝嶽庭深的方向挪。
方雅拉住她的手。
「走,我替你介紹。」
嶽庭深接到我們在群裡的提醒,硬著頭皮跟她聊起來。
沈夢琪問他喜歡哪一支舞,他隨口報了個名字。
她立即從編舞談到服裝,再談到畢業後的打算,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前途無量。
嶽庭深被問得沒話,順手拿了盤裡的醃魚。
「這個味道不錯。」
沈夢琪笑得很甜。
「沒想到賀少也喜歡這麼家常的東西。」
「我家廚師買菜時說,最近魚價漲了。」
群裡安靜兩秒,隨即刷滿笑臉。
方雅問我:「你確定他能演完?」
我回:「讓他撐住,魚價都聊了,總不能現在跑。」
嶽庭深瞥見手機,咬牙繼續坐著。
沈夢琪越聊越有信心,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賀家兒媳。
她甚至問:「你平時會陪女朋友看演出嗎?」
嶽庭深喝了口水。
「她要是看得懂,我就陪。」
這句話原本只是敷衍,沈夢琪卻自動把自己放進去了。
半小時後,賀家傭人來叫嶽庭深,他站起來時明顯鬆了口氣。
沈夢琪還追問:「我們下次什麼時候再聊?」
嶽庭深看向我。
我舉杯擋住笑,只當沒看見。
後來我去衛生間洗手,沈夢琪果然跟了進來。
門一關,她便靠在洗手檯旁,壓不住得意。
「姐姐,庭深跟我很談得來。」
我甩掉指尖的水。
「所以呢?」
「你真以為所有人都只圍著你轉?」
她湊近一步。
「你的朋友已經肯接納我,賀家少爺也喜歡我。」
「等我嫁給他,你現在擁有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拿走。」
隔間裡傳出一聲沒忍住的笑。
沈夢琪臉色微變。
我慢吞吞擦乾手。
「說完了?」
「你不生氣?」
「我只是第一次聽人把做夢講得這麼認真。」
她狠狠瞪我一眼,轉身離開。
等門合上,方雅和另外兩個女孩從隔間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方雅揉著肚子。
「她真信了?」
「她連跪進沈家都覺得光榮,還有什麼不能信?」
回到小廳,大家把衛生間那番話傳了一遍。
嶽庭深聽完,直接把杯子放下。
「下次這種差事別找我。」
「她問我是不是隻喜歡會跳舞的,我差點說我只喜歡安靜的。」
「你怎麼不說?」
「怕她聽不懂。」
笑聲再次炸開。
沈夢琪隔著人群朝我們看,以為大家是在歡迎她,還舉杯遙遙示意。
直到酒會結束,我才又見到她。
她站在門口送客,目光緊緊追著嶽庭深的車,臉上全是勢在必得。
第二天,她真去求父親替她說親。
4.
父親如今連賀家的門都未必進得去,只能把這件事推給我媽。
我媽聽完沈夢琪的請求,上下看了她一遍。
「庭深昨晚對你說什麼了?」
「他跟我聊了很久,還約我以後一起看演出。」
嶽庭深明明沒有約她。
沈夢琪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父親在旁邊聽得滿臉欣慰。
我媽勸她:「人家隨口聊幾句,不等於要娶你。」
「賀家最看重名聲,你再往前湊,吃虧的是自己。」
「媽,您是不是不想讓我過得比姐姐好?」
這聲媽喊得格外順口。
我媽看著她,過了幾秒才笑。
「既然你不??心,我替你請人。」
沈夢琪歡天喜地回房挑衣服。
她走後,我媽叫我進書房,把一張產檢單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名字陌生,孕周卻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你爸外面那個女人的。」
我捏著紙角。
「男孩?」
「做了違規鑑定,說是男孩。」
我媽臉上沒了剛才的笑。
「沈夢琪只是他伸進門的一隻腳。」
「等孩子生下來,他就會把母子倆都接進來。」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那就別讓他等到那天。」
她抬眼看我。
我把產檢單摺好,放回她掌心。
「他以為弄個兒子就能翻盤,我們先把他手裡的東西一件件拿走。」
賀家登門那天,沈夢琪天沒亮就開始化妝。
她穿著新買的套裝,??針、項鍊、耳環一件不少,站在大門口像個等著被挑中的展品。
我只挽起頭髮,陪我媽一起等。
車停穩,賀夫人一下車便朝我伸開手。
「知意,快讓我看看。」
「考完試之後又瘦了沒有?」
她把我抱進懷裡,摸了摸我的臉,又讓嶽庭深把帶來的禮物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