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私生女跪着要進門_第5章 沈夢琪的手指停住
」
沈夢琪的手指停住。
舞臺上的紅裙旋轉一週，她的臉卻白得像被燈光抽掉了顏色。
賀夫人等了一會兒，才問:「夢琪，你參加聯考那年，是不是有個姓許的女孩?」
「什麼姓許的?」
「聽說她成績一直壓你一頭，最後卻沒有參加考試。」
沈夢琪盯著舞臺，眼睛眨得很快。
「她家裡出了事，自己放棄了。」
「叫什麼來著?」
「我不記得。」
「同學三年，連名字都忘了?」
沈夢琪終於轉過臉。
「學校那麼多人，我怎麼可能都記住。」
賀夫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臺上換了下一幕，冷藍色燈光落下來。
沈夢琪卻再沒看進去。
她不時摸一下手機，像是在等訊息，又怕真有人找上門。
中場休息時，她藉口補妝去了衛生間。
賀夫人從包裡取出一張舊報紙的影印件遞給我。
上面寫著居民樓失火，兩人??亡，一名少女重傷。
少女的姓名是許清禾。
「這是院裡一位老教師找到的。」
賀夫人壓低聲音。
「許清禾才是那一屆最有希望拿第一的人。」
「火災之後，她沒參加聯考，沈夢琪頂了上去。」
「警方當年怎麼結案?」
「線路老化。」
「可許清禾醒來後一直說，失火前沈夢琪去過她家。」
「沒人信?」
「她燒傷太重，前幾個月無法完整說話。」
「等能做筆錄，現場已經清理過了。」
我把影印件拍進手機。
「她現在在哪兒?」
「還活著。」
「做過幾次植皮，平時不願意見人。」
賀夫人給了我一個號碼。
「她知道沈夢琪進了沈家，主動聯絡過舞院老師。」
沈夢琪回到包廂時，我已經把影印件收好。
她坐下後問:「你們剛才聊什麼?」
「聊領舞。」
我看著臺上說:「有人搶來一個位置，卻不一定守得住。
」
她猛地轉頭。
我沒有看她，只把節目單翻到下一頁。
演出結束前，賀夫人又提起那名失蹤的學生。
「可惜了。」
「要是當年沒有那場火，她現在也許已經站在國家劇院。」
沈夢琪勉強笑了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
這一次，我看清了她眼裡的慌亂。
我藉口回訊息離開包廂。
走廊裡沒人，我撥通賀夫人給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對面沒有先說話。
我報上自己的身份，又把沈夢琪這幾天的動靜簡單說了一遍。
「許清禾，我知道你不願意再回到那場火裡。」
「可如果你手裡還有東西，三天後可以帶來。」
「她會在你高中附近的酒吧。」
聽筒裡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過了半分鐘，一個沙啞的女聲問:「你能保證她走不了嗎?」
「我能保證警察接到證據。」
「至於你們見面後要說什麼，我不替你決定。」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地址發給我。」
電話結束通話，我把酒吧位置和時間發過去。
傳送成功後，我刪除了通話列表裡的號碼。
再回包廂時，沈夢琪正朝門口看。
我坐回她身邊。
「找我?」
「你出去這麼久，給誰打電話?」
「一個你很快會見到的人。」
她的肩膀一下繃緊。
我拿起節目單擋住唇邊的笑。
舞臺上最後一束燈滅了，包廂裡徹底暗下來。
7.
三天後，我讓方雅用自己的名義約沈夢琪去酒吧。
那家酒吧離她從前的高中只有兩條街，她以為方雅想單獨跟她親近，答應得很快。
臨出門前，她還來我房間借香水。
「方雅說有重要的事跟我聊。」
「她最近是不是經常和庭深見面?」
我坐在梳妝檯前，挑了一瓶遞給她。
「你去了不就知道?」
「姐姐，你要是早點對我這麼好，我們也不用鬧成這樣。」
她噴完香水，把瓶子放回桌上。
「等我以後嫁進賀家，也會記著你今天這點人情。」
我看著她在鏡子前補口紅。
「那你可得記牢。」
她一走，父親也被公司電話叫去開會。
我媽帶著助理從側門離開，直奔醫院。
我們在門口各走一邊，誰也沒有多耽誤。
傍晚六點，我先到了酒吧。
方雅、嶽庭深和那晚參加酒會的幾個朋友坐在卡座裡。
桌上沒有開烈酒，只放了飲料。
我不想讓任何人事後拿醉酒當藉口。
嶽庭深看了眼時間。
「許清禾會來嗎?」
「她說會。」
「警察呢?」
「證據交過去了。」
「她還要當面補一份陳述，負責舊案的警官就在附近。」
方雅聽見這話，收起了玩笑。
「沈夢琪真放火燒??了人?」
「目前能確定她在失火前進過許家，離開時拿走了備用鑰匙。」
「樓下雜貨店的舊監控備份也找到了。」
「當年為什麼沒查出來?」
「店主換機器時把硬碟扔進倉庫，許清禾最近才想起那家店。」
「硬碟壞過，資料剛修復。」
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小補足。
真相不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只是遲到了幾年。
沈夢琪推門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笑。
看到卡座裡坐滿了人，她的腳步明顯頓住。
「方雅，你不是說只有我們兩個嗎?怎麼還會有這麼多人......」
方雅往沙發裡靠了靠。
「不叫他們來，怎麼把那晚的戲收尾?」
「什麼戲?」
「你真以為大家想跟你交朋友?」
方雅從手機裡翻出酒會當晚的群聊，直接推到她面前。
螢幕上從誰去搭話、誰負責誇她，到嶽庭深要聊什麼，全寫得清清楚楚。
沈夢琪一頁頁往上滑，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