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私生女跪着要進門_第6章 你們耍我
「你們耍我?」
嶽庭深沒有躲。
「那晚陪你聊天，是我打牌輸了。」
「你說喜歡看舞劇。」
「我媽喜歡，我連那出舞叫什麼都記不住。」
「你還說會陪女朋友去看!」
「那也跟你沒關係。」
沈夢琪握著手機，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她忽然把手機砸向我。
我側頭避開，手機撞在牆上，螢幕裂成蜘蛛網。
「沈知意，是你安排的!」
「是。」
我承認得乾脆。
她反倒怔了一下。
「你憑什麼這麼欺負我?私生女是我能選的嗎?我從小沒有名分，好不容易才回到沈家，你們一個個都踩我!」
她說著哭起來。
「我不過想過得好一點，我做錯了什麼?」
「身份不是你選的。」
我把桌上的果汁推遠，免得她再砸。
「跪進沈家、搶我的東西、勾搭你以為是我未婚夫的人，都是你自己選的。」
「我沒搶到，你當然說得輕鬆!」
「你覺得自己最大的錯，只是沒搶到?」
沈夢琪咬住嘴唇。
「不然呢?」
我朝卡座外看了一眼。
穿黑色制服的服務生端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
沈夢琪煩躁地揮手。
「拿走，我不喝!」
服務生退開一步。
許清禾從服務生身後走出來。
她戴著口罩，長髮遮住半邊臉，露出的手腕上全是植皮留下的深淺疤痕。
沈夢琪看清她，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你是誰?」
許清禾摘下口罩。
右邊臉頰的皮膚被火燒壞，即便修復過，也能看出拉扯的痕跡。
她笑了一下。
「你連我的名字也忘了?」
沈夢琪往後退，膝彎撞到茶几。
「許清禾?你不是??了嗎?」
「我爸媽??了，我活下來了。」
許清禾一步步走近。
「這些年你睡得好嗎?」
沈夢琪轉身想跑，嶽庭深已經站到過道上。
他沒有碰她，只堵住出口。
許清禾從包裡取出一疊照片。
第一張是修復後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十七歲的沈夢琪戴著帽子，從許家樓道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空油桶。
第二張是雜貨店賒賬本。
她買了燃料，沒有付現金，寫下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第三張是火災前一天兩人的聊天記錄。
沈夢琪假意道歉，問許清禾父母幾點出門，家裡還有沒有別人。
許清禾把照片一張張放到桌上。
「你為了搶走那次考試名額，在我家放了火。」
「我媽原本已經下樓，因為忘帶鑰匙又回去。」
「她和我爸都沒能出來。」
沈夢琪搖頭，背緊緊貼著牆。
「不是我。」
「油桶誰都能拿，名字也能偽造!」
「那段監控裡，你戴的手鍊是校慶演出發的紀念品，全校只有十條。」
「火災之後，你把自己的那條扔進河裡。」
「和你一起去的人已經做了筆錄，他親眼看見。」
沈夢琪忽然尖叫:「他胡說!他收了多少錢?」
門外有人推門進來。
兩名便衣警察亮出證件，其中一人叫出沈夢琪的名字。
「舊案出現新證據，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她瘋狂掙扎，抓住沙發靠背不肯鬆手。
「爸!我要找我爸!」
「你父親救不了你。」
我走到她面前，把那張破裂的手機撿起來。
「你剛才問自己做錯了什麼，現在有人會一件件告訴你。」
她盯著我，眼淚把妝衝出兩道溝。
「你們早就算計好了。」
「你若沒放那把火，今晚最多隻是發現一群人不喜歡你。」
「真正把你送到警察面前的，是你自己留下的東西。」
警察掰開她的手，把人帶了出去。
許清禾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門徹底合上，肩膀才開始發抖。
我讓其他人先走，只留下方雅陪著。
許清禾把口罩重新戴好。
「我想過很多次，見到她以後要打斷她的腿，讓她再也不能跳舞。」
「現在呢?」
「現在我更想看她坐牢。」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才我差點撲過去。」
「可我爸媽等這一天太久了，我不能因為打她，把自己也送進去。」
我把桌上的證據收進檔案袋，遞給警察留下的助理。
「你做得對。」
許清禾抬眼看我。
「你幫我，是為了對付她?」
「一開始是。」
我沒有裝好人。
「可那把火和你爸媽的命，不該只做我手裡的一張牌。」
「她該為這件事單獨受審。」
許清禾點了點頭，沒有道謝。
她不欠我謝意。
走出酒吧時，我收到我媽發來的訊息。
只有兩個字:結束。
我回到家，客廳的燈全亮著。
我媽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個密封的醫用儲存盒。
盒子外又套了一隻黑色木匣，看不見裡面。
她的助理站在一旁，臉色有些白。
父親還沒回來。
我脫下外套，坐到我媽身邊。
我們誰也沒問醫院裡發生了什麼，只等門外傳來車聲。
8.
母親微笑著說:「給你爸準備的，算一份大禮。」
她把木匣推到茶几中央，又讓助理和傭人退到門外。
父親回家時已近黃昏。
公司那場臨時會議把他拖了整整一下午，他進門還在罵財務不懂規矩。
看見我們並排坐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夢琪呢?」
「被警察帶走了。」
我答得平靜。
父親腳步一頓。
「什麼警察?她又闖什麼禍了?」
「幾年前的一場縱火案。」
「兩個人??了，一個女孩重傷。
」
他臉上看不見震驚，先露出了盤算。
「證據確鑿嗎?能不能找人壓下去?」
我媽聽笑了。
「你養出來的女兒真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