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私生女跪着要進門_第4章 沈夢琪站在旁邊
沈夢琪站在旁邊,連一句阿姨都沒來得及喊。
進客廳後,賀夫人拉著我看她在國外買的??針和手工擺件。
嶽庭深坐在對面,故意嘆氣。
「媽,你每次出門都記得給她帶東西。」
「我這個親兒子只能負責拎箱子。」
賀夫人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要是有知意一半省心,我也願意給你買。」
沈夢琪端著茶走過來。
「賀阿姨,您喝茶。」
賀夫人接了,客氣地說了聲謝謝,又轉頭問我想報哪所大學。
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手裡的托盤捏得發響。
我媽看得差不多了,終於拉住沈夢琪。
「賀姐,你別隻顧著知意。」
「我新認的這個女兒也跟庭深同歲,舞跳得很好。」
沈夢琪立刻挺直背。
我媽接著說:「兩個孩子昨晚聊得投緣,要不咱們親上加親?」
客廳安靜下來。
父親身體前傾,連呼吸都放輕了。
賀夫人看看沈夢琪,又看看我媽。
「蘭茵,你真要聽實話?」
「當然。」
「那我就不繞彎。」
賀夫人把茶杯放下。
「我們賀家不要私生女做兒媳。」
沈夢琪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賀夫人像沒看見,握住我媽的手繼續說:「我喜歡的一直是知意。」
「你要真肯讓她嫁進賀家,我現在就回去催庭深準備。」
嶽庭深嗆得咳了兩聲。
我也沒料到話會落到自己頭上,只能無奈地看向我媽。
我媽乾笑著岔開話題。
「孩子還小,今天只是隨口一提。」
「先吃飯。」
父親的臉沉得嚇人。
沈夢琪仍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好幾下,一句話也沒擠出來。
她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5.
賀夫人離開後,父親一直等著我媽解釋。
晚飯從頭吃到尾,我媽只問了菜鹹不鹹,半句沒提婚事。
沈夢琪低著頭,筷子幾次碰到碗沿。
她原本想踩著我進賀家,最後卻替我聽了一場求親,難怪一口飯也咽不下。
父親忍到散席,把她叫進書房。
我切了盤水果,走到門邊時,裡面已經吵了起來。
門沒有關嚴。
我停在牆邊,只聽聲音,不往裡看。
父親壓著怒火問:
「你不是說賀家人很喜歡你?賀夫人今天怎麼當眾拒絕?」
沈夢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怎麼知道?昨晚大家明明都對我很好,庭深也陪我聊了半天。」
「他有沒有親口說要娶你?」
裡面靜了幾秒。
父親立刻明白過來。
「廢物!別人給你幾個笑臉,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爸,您怎麼能怪我?賀夫人說了,她只想要沈知意。」
「要知意有什麼用!」
父親猛拍桌子。
「我讓你嫁進賀家,是想給你在京城找個靠山。」
「等兒子生下來,我才算有後,你們姐弟倆在外面有人撐腰,我就不用處處看江蘭茵的臉色。」
沈夢琪聲音發顫。
「可賀家不要我。」
「我明天親自去一趟。」
「萬一他們真來娶沈知意呢?」
父親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很多。
「不能讓她嫁。」
「江蘭茵手裡已經有公司和人脈,知意再跟賀家綁到一起,我們母子三個還有什麼勝算?」
「爸,那您要怎麼攔?」
「這不用你管。」
「先把賀庭深哄住,別讓他跟知意走得太近。」
我咬了一口果盤裡的蘋果。
原來他給沈夢琪爭婚事,不是疼這個女兒,只想替沒出生的兒子鋪路。
盤裡最後一塊蘋果吃完,我沒敲門,端著空盤離開。
花房亮著燈。
我媽坐在藤椅上喝茶,見我進來,往旁邊挪了挪。
「聽到了?」
「聽得很清楚。」
「他已經替兒子排好繼承順序,只差把我們趕出去。」
我媽冷笑一聲。
「賀家那邊查到醫院了。」
「那個女人為了避人耳目,從外地回來時動了胎氣,現在住在賀家投資的私人醫院。」
「訊息可靠嗎?」
「賀夫人讓院方核過住院記錄,名字和證件都對得上。」
「病房門口還有你爸安排的人。」
這便解釋了他最近為什麼總說公司忙,卻很少留在外面過夜。
他把人藏進醫院,自以為比住宅安全。
我問:「您準備什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髮,眼裡沒有遲疑。
「三天後,你替我絆住她。」
「我去醫院見那個女人。」
「父親呢?」
「我會讓公司臨時開會,把他叫過去。」
她說完,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我看著螢幕上顯示傳送成功,才點頭。
「那天沈夢琪不會回家。」
我們沒有再說別的。
花房外的風吹過玻璃,茶已經涼了。
這一次,誰都沒打算後退。
6.
為了緩和那場難看的拒婚,賀夫人送來兩張舞劇票。
票在貴賓包廂,位置正對舞臺中央。
演出當晚,我和沈夢琪一起過去,賀夫人已經在裡面等我們。
沈夢琪被拒絕後安靜了幾天,見到她仍擠出甜笑。
「賀阿姨,謝謝您還想著我。」
「一張票而已,坐吧。」
賀夫人略過婚事的話題,嶽庭深的名字也沒出現。
燈光暗下來,舞者從兩側上場。
領舞穿一身紅裙,落地很穩,幾個高難度動作引來掌聲。
沈夢琪看得專注,手指跟著節拍點著膝蓋。
賀夫人忽然開口:「這一任首席技術不錯,感情還是差一點。」
我轉頭看她。
她望著舞臺,像是在隨口評價。
「以前那位才是真有天分。」
「可惜後來一場火斷了她的舞臺,人也沒再露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