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_第6章

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小暖

小唐看見郵件笑瘋了。

“姐。”

“他以前見你還要預約?”

“不用。”

“現在學會了。”

我沒答應,他說好。

下一週又約。

連續四周。

我第五週才回:

【週四晚七點,四十分鐘。】

他準時到,也沒有臨時接電話。

過去吃飯,臨川高管一個電話,他能立刻離席。

現在手機響了三次,他全部按掉。

我看了一眼。

“你不接?”

“今晚是私人時間。”

我笑。

“以前怎麼沒有私人時間?”

他苦笑。

“以前覺得你會等。”

又是這句。

現在他終於知道,等待不是無限的。

第二次見面。

他送我一本厚厚的冊子,是一本“遲到記錄”。

每一頁寫一件過去五年他忽略的事。

結婚第一年。

我的生日。

他在美國,答應零點影片,最後忘了。

第二年。

我父親忌日。

他答應陪我去墓園,臨時去融資飯局。

第三年。

工作室第一次上雜誌。

我給他發照片,他三天後只回:

【不錯。】

第四年。

我高燒三十九度。

他人在酒局,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第五年。

婚戒戴到顧明薇手上。

十週年晚宴。

離婚。

我翻了十幾頁便合上。

“寫這些幹什麼?”

“怕自己以後又忘。”

“記住不代表能重來。”

“我知道。”

沈墨翰低聲道:

“我不是證明我有多後悔。”

“只是想讓你知道。”

“現在回頭看。”

“那些你一次次說沒關係的事。”

“其實都有關係。”

這句話,終於讓我真正看了他一眼。

以前他每次道歉。

都在說:

“我以後改。”

現在第一次,他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14

可不是男主後悔,女主便必須回頭。

我和沈墨翰離婚第二年,工作室已經變成真正的品牌。

《離巢》系列賣得最好。

我在上海開第一家線下店。

開業當天,沈墨翰來了。

他只站在人群最後,和當年我站在臨川十週年晚宴最後一排一樣。

活動結束,我看見他。

“怎麼不提前說?”

“怕你不讓來。”

“那你還來?”

“買東西。”

他真的排隊,最後買了一枚《離巢》??針。

我問:

“你戴這個?”

“不戴。”

“收藏。”

“紀念前妻離開我以後。”

“事業越來越好?”

他笑了。

“提醒自己。”

“別再以為誰永遠不會走。”

我也笑。

這些年,我們之間已經不再劍拔弩張。

偶爾吃飯。

偶爾聊天。

他不再越界。

我也不再故意拒絕所有聯絡。

但復婚,從沒談過。

直到那年冬天。

我因為連續工作,急性闌尾炎住院。

半夜手術。

小唐情急之下聯絡了他。

醒來時。

沈墨翰坐在病床邊,頭髮亂得不像樣。

看見我睜眼。

第一句話:

“我沒簽任何東西。”

我愣住。

他解釋:

“手術同意書是你助理籤的。”

“我只是陪著。”

大概怕我覺得,他又以家屬身份越界。

我突然想笑。

“你現在這麼謹慎?”

“怕你生氣。”

“我術後。”

“沒力氣生。”

他眼睛紅了,握住我的手,又很快放開。

“那你休息。”

我看著他收回去的手。

突然問:

“沈墨翰。”

“你這兩年。”

“有沒有後悔過公開婚姻?”

他愣住。

“什麼意思?”

“如果當初繼續不公開。”

“可能沒人知道你離過婚。”

他看著我,很認真。

“我後悔的不是公開太晚。”

“是五年前。”

“我沒有在領證第二天。”

“便告訴所有人。”

“我娶了桑寧。”

病房很安靜,我突然有一點鼻酸。

不是因為這句話多浪漫。

是因為他終於明白,我當年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熱搜,不是豪門太太身份。

只是被自己選擇的人,光明正大地選擇一次。

15

我最終沒有和沈墨翰復婚。

出院那天,他問過。

“我現在追到第幾步?”

我想了想。

“朋友以上。”

“戀人未滿?”

“差不多。”

他明顯有些失望。

“還要多久?”

“不知道。”

“我等。”

這一次,等的人變成他。

我沒有覺得這是報復,只是任何重新建立的信任,都需要時間。

他曾經花五年,一點點耗光我對婚姻的期待。

自然不能用五個月,便全部買回來。

後來媒體也發現,沈墨翰身邊再沒有別的女人。

有人問他:

“沈總現在的感情狀態?”

他第一次沒有迴避。

“在追前妻。”

記者笑:

“追到了嗎?”

他也笑。

“還沒有。”

“有信心?”

“以前有。”

“現在不敢有。”

“為什麼?”

他說:

“因為她不是一定屬於我。”

這段採訪衝上熱搜。

小唐拿給我看。

“姐。”

“網友都讓你虐??他。”

我笑。

“網友看戲。”

“日子是我自己過。”

我沒有為了所謂爽點,故意吊著一個人。

也沒有因為他變好,便獎勵他復婚。

我只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工作。

旅行。

做設計。

偶爾與他吃飯。

他生日時送一件禮物。

我生日,也接受他的花。

我們像真正第一次戀愛。

沒有婚姻做底。

沒有“你反正不會走”的安全感。

他每一次靠近,都需要我允許。

16

三年後。

臨川十五週年,沈墨翰邀請我參加。

我本來不想去。

他說:

“不是家屬。”

“是合作設計師。”

臨川新硬體產品需要一套高階配飾設計,我的品牌中標。

於是我去了。

還是那個酒店。

還是類似的舞臺。

十五週年短片重新制作。

創業史裡。

沒有顧明薇,也沒有任何虛構的浪漫起源。

講到最困難的第一年,畫面停在一張舊辦公室照片。

旁白說道:

【在資金最緊張的時期,有一筆來自創始人家屬的四十萬元借款,幫助團隊撐過了最危險的一個月。】

隨後。

螢幕出現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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