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_第5章 所以呢
“所以呢?”
“你要我回去?”
顧明薇搖頭。
“不是。”
“我只是來道歉。”
“戒指。”
“晚宴。”
“還有那些我明知道會讓你難受。”
“仍然放任的曖昧。”
“對不起。”
我看著她。
“接受道歉。”
“但不會因此改變離婚決定。”
“我知道。”
她起身。
走到門口時突然說:
“其實十週年那段品牌故事。”
“不是墨翰要求加的。”
“是我。”
我愣了。
“但他沒有反對。”
“對。”
“所以一樣。”
她點頭。
“你說得對。”
“傷害你的人不止我。”
“最該拒絕的人。”
“是他。”
她走以後。
我把那枚“歸巢”戒指拿了出來。
它被送回來後,一直放在工作室抽屜最底層。
我看了很久,最終拆掉了中間那顆黃鑽。
重新畫了一張設計圖。
舊戒指不做婚戒,改成一枚??針。
名字我也換了。
叫:
《離巢》。
10
《離巢》釋出那天。
意外爆了。
我沒有講自己的婚姻,只是寫了一段設計說明:
【不是所有歸途都值得返回。】
【離開熟悉的巢穴,不一定是流浪,也可能是第一次飛翔。】
很多人把它和我正在進行的離婚聯絡起來,訂單一下多了幾十倍。
工作室第一次面臨真正意義上的擴張。
小唐興奮得幾晚沒睡。
“姐。”
“我們是不是可以招人了?”
“可以。”
“開旗艦店?”
“先別急。”
“那做品牌?”
我看著後臺資料,突然覺得,或許可以。
過去五年,我一直控制工作室規模。
因為沈墨翰太忙,我需要給婚姻留時間。
他出差回來,我希望能在。
他偶爾想旅行,我不能有太多工作。
家裡生病、應酬、家庭聚會,我永遠保留彈性。
我還一直安慰自己:
“我不喜歡做大。”
現在離開那段婚姻,我才發現。
不是不喜歡,是不敢。
我怕自己和他一樣忙,怕兩個人真的沒有家庭。
於是主動將自己的事業控制在他生活的縫隙裡。
現在不用了,我重新組建團隊,申請品牌,準備線上渠道,與買手店合作。
連續三個月,忙得每天只能睡六個小時,卻前所未有地興奮。
沈墨翰倒越來越沉默。
他不再每天打電話,偶爾發訊息。
【今天降溫。】
【胃藥記得買。】
【你工作室樓下在修路,晚回注意安全。】
我很少回,他也不逼。
直到有一天,我加班到凌晨,從寫字樓出來。
他站在對面,沒有開那輛招搖的車,就靠在一輛普通黑色轎車旁。
“你怎麼在這?”
“路過。”
我抬頭看公司位置。
“你家和臨川總部都在反方向。”
他沉默。
我笑了。
“沈總現在連說想見我。”
“都說不出口?”
他眼圈突然紅了。
“想。”
“每天都想。”
我心口輕輕疼了一下,然後便過去了。
“回去吧。”
“桑寧。”
“今天律師給我電話。”
“嗯。”
“下週開庭。”
“我知道。”
“如果我同意協議。”
他聲音很啞。
“你是不是以後便真的不回來了?”
“會。”
沈墨翰低下頭。
很久以後。
“那我不同意。”
我皺眉。
“你拖也沒有意義。”
“我知道。”
“可我就是......”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失控。
“我不知道怎麼辦。”
“你教教我。”
“以前你不開心。”
“我買東西。”
“道歉。”
“抱一抱。”
“你便好了。”
“現在怎麼做都沒用。”
我看著他。
“因為以前我不是好了。”
“只是捨不得繼續生你的氣。”
他徹底愣住。
我繼續:
“每次原諒。”
“都沒有解決。”
“只是我自己吞。”
“吞到現在。”
“咽不下了。”
11
真正讓沈墨翰痛心疾首的不是離婚,是他發現,我的人生真的不再需要他。
以前我去珠寶展,他讓司機送。
工作室遇到版權糾紛,臨川法務順手便能解決。
我一直說:
“這是夫妻資源共享。”
離婚後,我全部停掉。
司機不用。
臨川法務不用。
所有客戶重新篩選。
頭兩個月很難。
有一個供應商臨時毀約,我損失十幾萬。
沈墨翰知道後,直接聯絡對方。
我當晚便給他打電話。
“別插手。”
“他違反合同。”
“我只是提醒。”
“我不需要。”
“桑寧。”
“你為什麼非要自己扛?”
“因為這是我的公司。”
“不是你的。”
電話裡沉默。
這句話大概終於讓他知道。
過去五年。
他口中所謂:
“臨川有你一半。”
與我現在明確說:
“工作室不是你的。”
區別多大。
後來,我自己找律師,自己起訴。
四個月後拿到賠償,數額不大,我卻高興得請全公司吃飯。
沈墨翰知道後,只給我發了一句:
【恭喜。】
沒有再擅自插手。
他開始學邊界,可惜學得太晚。
12
離婚真正落定那天,我們都很平靜。
沈墨翰主動補充了一份財產協議:除了依法屬於我的部分,他提出額外轉讓臨川百分之三的個人股份給我。
我拒絕。
“為什麼?”
“我不要補償。”
“不是補償。”
“你當年確實幫過公司。”
“那四十萬已經還了。”
“可沒有你。”
“臨川可能撐不到後來。”
“那是當時我願意。”
我看著他。
“沈墨翰。”
“不要把股份變成你讓我回頭的繩子。”
他眼睛一紅。
“我沒有。”
“那便別給。”
最後,我只拿了法律上明確屬於我的共同財產。
辦完手續,走出門。
沈墨翰叫我:
“桑寧。”
我回頭,他手裡拿著那本已經失效的結婚證影印件。
“如果以後。”
“我重新追你。”
“可以嗎?”
我沉默幾秒。
“追是你的自由。”
“答不答應。”
“是我的。”
他點頭,竟然笑了一下。
“好。”
“那我從頭來。
”
13
沈墨翰真的從頭追。
第一件事,不是送花,是預約。
他給我助理發郵件:
【想約桑總下週三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