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_第2章
”
“品牌方臨時送來的首飾不合適。”
“我讓助理回家取了一件。”
我盯著他。
“你拿我的婚戒給她戴?”
“只是一枚戒指。”
“活動結束會還。”
“那是我的婚戒。”
“桑寧。”
他皺眉。
“我們之間不需要因為一件首飾吵架。”
“不是首飾。”
“你知道它是什麼。”
他沉默。
過了幾秒,語氣軟下來。
“明薇剛回國。”
“外界一直把她和我繫結。”
“她現在又負責臨川品牌。”
“今晚很多媒體。”
“我只是需要一個話題。”
我氣得發笑。
“所以你讓她戴無名指?”
“不是我讓的。”
“她自己戴。”
“那你為什麼不讓她摘?”
沈墨翰不說話。
我看著他,心裡第一次有東西開始塌。
“沈墨翰。”
“如果今天媒體問她。”
“這是不是訂婚戒指。”
“你會怎麼回答?”
他臉色微變。
我突然有了答案。
“不回答。”
“對嗎?”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螢幕亮起來,顧明薇。
沈墨翰看了一眼。
沒有接。
我笑了。
“接啊。”
“不是工作嗎?”
“桑寧。”
“別陰陽怪氣。”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句“別鬧”,真的可以把人推得很遠。
3
第二天,戒指送回來了,顧明薇親自送的。
她站在我的工作室,一身米白色風衣,手裡提著那個藍色首飾盒。
“抱歉。”
“昨晚臨時借用了你的作品。”
我看著她。
“沈墨翰沒告訴你。”
“這是婚戒?”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婚戒?”
演得很好。
如果我不是認識她八年,可能真信。
“對。”
“我的。”
她低頭看戒指。
過了一會兒,輕聲道:
“那我更應該道歉。”
“我確實不知道。”
“墨翰只說是一位很重要的設計師做的。”
墨翰。
叫得真親。
她將盒子推給我。
“桑小姐。”
“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
“你不必對我有敵意。”
我抬眼。
“我為什麼對你有敵意?”
她笑。
“因為我和墨翰過去的關係?”
“你們什麼關係?”
她微微一頓。
這次換我笑。
“顧小姐。”
“如果連你自己都說不清。”
“便沒必要讓我介意。”
她臉上的從容終於裂了一點。
“你很自信。”
“還行。”
“至少我不會借別人的婚戒找存在感。”
顧明薇看著我。
半晌。
突然笑出聲。
“難怪墨翰會娶你。”
我心裡一緊。
“他告訴你了?”
“很早以前。”
她回答得輕描淡寫。
“你們結婚第一年。”
我徹底愣住,沈墨翰告訴她了。
卻告訴我:
這段婚姻不能公開。
顧明薇繼續道:
“別誤會。”
“我當時人在國外。”
“只是他喝多以後偶爾聯絡。”
“說結婚了。”
“還給我看過結婚證。”
我手指慢慢攥緊。
“他為什麼給你看?”
她看著我。
“也許想證明。”
“沒有我。”
“他也能過得很好。”
一句話,比挑釁更狠。
因為它意味著,我最珍惜的婚姻,可能曾經只是另一個女人面前的一場證明。
我沒有讓她看出情緒。
“戒指還完。”
“顧小姐可以走了。”
她起身,走到門口。
突然回頭。
“桑寧。”
“你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他結婚五年。”
“卻從來不公開你?”
我沒有回答。
她離開後。
我坐了很久。
第一次認真問自己這個問題。
為什麼?
以前沈墨翰給過很多答案。
上市。
股價。
隱私。
安全。
工作。
每一個都看起來合理。
可顧明薇回國一個月,他卻可以任由全網把他們炒成情侶。
他真的怕私人生活曝光嗎?還是隻不想曝光我?
4
真正讓我決定離婚的,不是戒指,是臨川科技週年晚宴。
那天工作室給一位客戶送定製珠寶,活動地點恰好在同一家酒店。
我原本沒準備進去,送完東西便走。
結果在電梯裡遇到臨川副總宋嶼。
他認識我,也是公司裡少數知道我身份的人。
“嫂子?”
“怎麼來了?”
“送東西。”
宋嶼猶豫。
“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用了。”
電梯門剛開,外面兩個工作人員正在聊天。
“沈總今天會不會公開啊?”
“看架勢有可能。”
“顧總監那條禮服明顯是主角待遇。”
“聽說待會還有品牌故事環節。”
我腳步停下,宋嶼臉色也變了。
“嫂子。”
“要不......”
我已經朝宴會廳走去。
裡面燈光很暗,我站在最後一排。
臺上正在播放臨川十週年短片。
創業。
融資。
產品上市。
海外市場。
然後畫面切到大學校園。
字幕:
【所有偉大的開始,都源於一個念念不忘的名字。】
顧明薇年輕時的照片出現在大螢幕。
全場起鬨。
主持人笑著問:
“沈總。”
“外界一直說,臨川最初的品牌靈感來自顧總監。”
“今天本人就在這裡。”
“您要不要親自回應?”
沈墨翰站在臺上。
聚光燈落在他臉上。
顧明薇就在身旁。
他沒有否認。
只是說:
“年輕時很多事情。”
“確實受過她影響。”
主持人繼續起鬨: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臨川十年。”
“也等了顧總監十年?”
全場笑。
顧明薇低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害羞。
沈墨翰這次沉默了三秒,隨後笑了一下,仍然沒有否認。
我站在人群最後。
突然想起臨川真正最難的第一年,公司賬戶只剩二十七萬。
工資發不出來,沈墨翰不肯裁員。
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一隻老翡翠手鐲,又拿出全部積蓄,湊了四十萬給他。
合同寫的是借款。
他當時不肯籤。
抱著我說:
“以後臨川有你一半。
”
我說:
“我要一半做什麼。”
“你別垮便行。”
後來公司熬過去,那四十萬早還了。
所謂一半,誰也沒再提,我也沒提。
因為我覺得夫妻不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