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_第1章 結婚第五年
結婚第五年,丈夫把我親手設計的婚戒戴在了另一個女人手上。
記者問他:“沈總,這是不是好事將近?”
他沒有否認,只淡淡笑了一下。
當天晚上,他回家抱住我。
“別鬧,她剛回國,需要一點體面。”
我摘下自己的戒指放到桌上。
“行。”
“那我們離婚,也給我一點體面。”
他愣了足足十秒。
大概直到那一刻,他才第一次意識到。
我真的會走。
1
我和沈墨翰結婚五年。
沒有婚禮。
沒有公開。
甚至沒有多少人知道我是沈太太。
領證那天,他剛從國外出差回來。
凌晨一點到家,外套都沒脫,便從行李箱裡取出一隻深藍色盒子。
“明天上午有空嗎?”
我正在廚房給他熱湯。
“做什麼?”
“領證。”
我愣了很久。
“你求婚便這麼求?”
沈墨翰靠在門邊,眼底有一點疲憊的笑。
“戒指有。”
“人也在。”
“還缺什麼?”
我那時二十五,愛了他七年。
從大學開始,他一句領證,對我而言已經勝過所有儀式。
第二天,我們真的去了民政局。
結婚證拿到手,我站在門口拍了一張照片。
沒發朋友圈。
因為沈墨翰說:
“公司正準備上市。”
“我私人生活不適合曝光。”
我信了。
這一藏,便藏了五年。
沈墨翰是臨川科技的創始人。
二十七歲創業。
三十二歲,公司估值幾十億。
財經雜誌稱他為“最年輕的科技新貴”。
媒體寫他單身。
粉絲說他禁慾。
合作方給他介紹過無數女人。
他從不公開回應。
有時候喝多了回家,會將臉埋在我頸窩裡。
“讓他們猜。”
“反正我回的是你這裡。”
我曾經覺得很甜。
後來才知道,一句話到底甜不甜,要看說的人有沒有把你放進未來。
我們結婚第五年的春天,顧明薇回國了。
她是沈墨翰的大學同學,也是他最出名的一段青春往事。
他們沒有正式在一起過,至少沈墨翰一直這樣告訴我。
可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大學時,沈墨翰喜歡顧明薇。
喜歡到什麼程度?
為了陪她參加比賽,放棄自己已經拿到的實習。
為了她學鋼琴,甚至創業公司最早的名字,都是取自她英文名的首字母。
後來顧明薇出國,沈墨翰創業,兩個人漸漸斷了聯絡。
我就是那時候走進他的生活。
所以總有人說,我是撿漏。
我不在意,因為五年前站在民政局簽字的人是我。
和他一起熬過創業最難時期的人,也是我。
公司第一次發不出工資,我拿出母親留下的四十萬。
伺服器半夜崩掉,我陪他在辦公室守了三天。
他的胃病第一次嚴重到住院,是我辭掉工作照顧。
後來臨川越來越好,我反而退到幕後。
因為他說:
“我希望回家能徹底放鬆。”
於是我開了一間很小的珠寶工作室。
不追規模,只做私人定製。
我一直覺得,這樣也很好。
直到顧明薇回國,她成了臨川科技新任品牌顧問。
第一天上班,熱搜便爆了。
【沈墨翰白月光回國。】
【年少遺憾終於重逢。】
我看見新聞時,還在給客戶修改婚戒設計。
助理小唐小心翼翼問:
“姐。”
“你不生氣?”
我笑。
“有什麼好生氣?”
“工作關係。”
我真是這麼想。
當天晚上,沈墨翰回來很晚。
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
不是他的。
我問:
“喝酒了?”
“嗯。”
“歡迎明薇回國。”
他說這個名字時很自然。
我低頭替他解領帶。
“她在公司做品牌?”
“對。”
“能力不錯。”
“國外資源也多。”
說完,他低頭親了我一下。
“別多想。”
我愣了。
“我沒多想。”
他卻笑。
“那便好。”
那時我還沒有意識到。
真正心虛的人,才會提前說:
別多想。
2
顧明薇回國後的第一個月,沈墨翰明顯變忙。
以前他每週至少三天回家吃晚飯,現在一週見不到兩次。
理由很多。
品牌會。
路演。
晚宴。
媒體採訪。
每一個都合理。
直到我接到一個電話,是老客戶陳太太。
“桑寧。”
“你們工作室那款‘歸巢’還有嗎?”
我愣了一下。
“哪一款?”
“就是你兩年前設計的那枚戒指。”
“兩邊是羽翼,中間一顆黃鑽。”
我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
那枚戒指。
全世界只有一對。
是我結婚三週年時設計給自己和沈墨翰的。
女戒叫歸巢,男戒叫歸途,我從未公開售賣。
“怎麼突然問這個?”
陳太太笑道:
“剛在顧明薇手上看見。”
“我還以為你出了新系列。”
“她那枚好像比你以前給我看的樣圖更漂亮。”
我腦子空了一下。
“你確定?”
“當然。”
“她剛剛參加慈善晚宴。”
“網上全是照片。”
我結束通話電話。
開啟微博。
熱搜第三。
【顧明薇無名指新戒。】
照片非常清晰。
她舉杯時,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黃鑽戒指。
戒臂兩側,是我親手畫了七十二版才確定的羽翼弧度。
我一眼便認出來,那是我的“歸巢”。
不是相似,就是我的。
因為那枚戒指內圈刻著一行很小的英文:
HOME IS YOU。
家是你。
我手有些抖,立刻回家。
臥室保險櫃裡,裝首飾的盒子還在。
開啟以後,戒指位置空了。
我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動。
沈墨翰晚上十一點回來,我將照片放到他面前。
“解釋。”
他只看一眼,沒有慌。
“她參加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