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_第3章 可十周年
可十週年，公司講自己的創業史。
顧明薇成了“靈感”。
我這個真正陪他熬過最難時期的人，連名字都不能出現。
宋嶼低聲道:
“嫂子。”
“短片我提前不知道。”
我點頭。
“沒事。”
然後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媒體果然圍住沈墨翰和顧明薇。
有人問:
“沈總和顧小姐是不是好事將近?”
顧明薇笑著看他，沈墨翰沒有否認。
那一幕被拍下來，很快上了熱搜。
十二點，他回家。
我坐在客廳，桌上已經放著兩份列印檔案。
“還沒睡?”
他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今天累??了。”
我沒動。
“熱搜看了嗎?”
“看了。”
“公關會處理。”
“明薇剛回國。”
“她需要一點話題度。”
“你別鬧。”
我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慢慢摘下來，放在桌上。
“行。”
“那我們離婚。”
“也給我一點體面。”
沈墨翰身體僵住。
“什麼?”
我把檔案推到他面前。
離婚協議。
財產清單。
以及我搬出去的時間。
“我說。”
“離婚。”
5
沈墨翰第一反應是笑。
“就因為今晚?”
“不止。”
“因為明薇?”
“也不止。”
他扯了扯領帶。
“桑寧。”
“我很累。”
“別在這種時候跟我發脾氣。”
“你明天冷靜下來。”
“我們再談。”
說完，他準備上樓。
我叫住他。
“我已經找律師看過協議。”
他腳步停了，慢慢回頭。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一週前。”
他的臉終於變了。
“戒指那次?”
“差不多。”
“你為了一個戒指。”
“準備離婚一週?”
我笑了。
“你果然還是覺得。”
“只是一枚戒指。”
沈墨翰走回來，拿起協議。
看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你只要工作室?”
“還有婚後屬於我的共同財產。”
“房子不要?”
“房子婚前是你的。”
“公司股份呢?”
“沒有我的名字。”
“我為什麼要?”
他猛地抬頭。
“我說過臨川有你一半。”
“口頭說的不算。”
“更何況。”
“十週年短片已經告訴所有人。”
“它和我沒什麼關係。”
沈墨翰的臉第一次真正難看。
“你非要拿今晚說事?”
“不是我拿。”
“是你們拿。”
“顧明薇是靈感。”
“她是青春。”
“她是未完成的遺憾。”
“我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
“妻子。”
我笑了。
“不能見光的妻子?”
“那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什麼?”
“保護我不被人知道。”
“還是保護你始終保持單身人設?”
沈墨翰沉默。
我繼續道:
“五年。”
“沒有婚禮。”
“沒有公開。”
“我父母已經不在。”
“連婆家也不需要我應付。”
“你是不是覺得。”
“這段婚姻特別方便?”
“回家有人。”
“生病有人。”
“出差有人等。”
“可在外面。”
“你仍然可以做那個人人猜測感情狀態的沈總。”
“桑寧。”
“夠了。”
他聲音沉下來。
“我承認這次處理得不好。”
“我可以公開。”
“明天便公開。”
“不用了。”
“為什麼?”
“我以前想要的時候。”
“你不給。”
“現在我要走。”
“你突然給。”
“有什麼意義?”
他盯著我，眼底第一次出現慌亂。
“你真要離?”
“真。”
“你捨得?”
這一句話，讓我徹底笑了。
原來他真正的底氣在這裡，他知道我愛他，愛了十二年。
所以無論做什麼。
他都相信:
我捨不得。
“沈墨翰。”
“我不是突然不愛你。”
“我只是終於發現。”
“愛你這件事。”
“不能繼續排在愛自己前面。”
6
我第二天搬了出去，沒有回工作室樓上的休息間，而是在距離工作室兩公里的地方租了一套兩居室。
小唐幫我搬東西時。
忍不住問:
“姐。”
“你真捨得?”
“昨天沈總是不是來工作室了?”
“來了。”
“送花?”
“嗯。”
“你沒見?”
“沒。”
她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習慣。
過去沈墨翰只要哄我，我很快便會軟。
他第一次忘記紀念日，凌晨兩點買蛋糕回來，我笑著原諒。
他答應陪我去旅行，臨時飛國外開會，我自己退票。
他說:
“下次。”
我也信。
顧明薇回國以前，我甚至從沒想過離婚。
不是婚姻多完美，是我太擅長替他解釋。
忙。
壓力大。
身不由己。
不擅表達。
直到那個被他念了很多年的女人出現。
我才第一次發現，原來沈墨翰不是不會照顧人。
顧明薇胃不好，他會提前讓餐廳換選單。
顧明薇不喜歡閃光燈，他會讓公關控制採訪距離。
顧明薇第一次負責大型活動，他會陪她一遍一遍走流程。
所有我曾經用“他天生如此”解釋過去的冷淡。
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都變成了細心。
我不是嫉妒這些細節。
我只是突然明白，人不是天生不會，是不願意。
離婚協議發過去第三天，沈墨翰沒有籤。
律師告訴我:
“沈先生那邊沒有回覆。”
我說:
“那便走訴訟。”
律師都愣了。
“這麼快?”
“嗯。”
同一天，臨川官微突然發了一則宣告。
【沈墨翰先生已婚。】
只有一句。
沒有配偶姓名。
沒有照片。
也沒有任何解釋。
全網瞬間炸了。
顧明薇和沈墨翰的CP粉罵公司炒作。
財經媒體開始扒沈太太身份。
有人從蛛絲馬跡裡找到我。
因為十週年晚宴那天，有工作人員拍到我站在後排。
又有人發現，沈墨翰過去幾年偶爾戴的那枚素圈戒指。
設計師署名:
桑寧。
工作室電話被打爆，小唐嚇得關了店門。
我沒有回應。
沈墨翰卻給我發訊息。
【現在公開了。】
我看了很久。
只回:
【晚了。】
半小時後，他出現在我新家樓下。
7
“上車。”
他降下車窗。
我沒動。
“有事這裡說。”
沈墨翰眼下有很重的青色，大概幾天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