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婚房本寫上妹妹名字後,我不要他了_第2章 2第二天早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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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和賀宴辭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紅色證件遞到我手裡時,他只說了一句。
“許諾,你隨時有選擇。”
陸深年也曾說要給我一個家,可他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把那個家讓出去。
九點半,我獨自去了老城區。
青磚四合院是外祖父留下的。
過去五年,我推掉聚會,花光積蓄,一磚一瓦把漏雨的老宅修好。
院裡放著我為傳統手工技藝大賞準備的榫卯模型。
它們不是傢俱,是我熬過上萬個小時,一刀一刀刻出來的五年。
木門推開時,東邊的半面牆轟然倒下。
灰塵撲到臉上,院子中央擺著一組格格不入的粉沙發。
幾名工人正揮著錘子拆隔牆,而我的作品被掃到了牆角。
飛簷斷了,窗花碎了。
那座我修了七個月的樓閣,被一隻沾滿水泥的靴子踩在下面。
母親從正房出來,仍在指揮。
“東邊全敲開,給甜甜做影音室。”
“她最近心情不好,得住得寬敞些。”
陸深年和蘇甜跟在後面。
他看見我,先皺起眉。
“你怎麼找到這裡了?”
我衝過去擋在牆前。
“停下!”
陸深年一把扣住我的肩,把我拉到安全處。
錘子擦著我身邊落下,碎磚飛濺,他下意識抬手替我擋了擋。
我胸口那根緊繃的弦輕輕顫了一下。
“許諾,你別神經質。”
“甜甜昨晚被你嚇得沒睡好,我看這院子清靜,讓她住幾天散心。”
我指向牆角。
“我的作品呢?”
“工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不小心碰了。”
他順著我的手看了一眼。
“照價賠你,木頭碎了就再買,牆拆了也能重建。”
“買新的?”
我的聲音啞得厲害。
“那座榫卯模型有三千七百個零件,每一處咬合都沒有用釘子,你拿什麼買?”
陸深年停住。
他見過我熬夜雕刻,也曾在停電時舉著手電給我照明。
最難的一次,我連續失敗十九遍,趴在桌上說不想做了。
他替我磨了一夜的刻刀。
天亮時,他把刀放進我手裡。
“許諾,你做的東西,別人替代不了。”
如今他望著滿地碎片,語氣風輕雲淡。
蘇甜紅著眼走過來。
“姐姐,我不知道這些木頭這麼重要,你別怪他,我馬上讓工人走。”
她晃了晃,身體忽然失去力氣。
母親衝過來扶住蘇甜,轉頭便罵我。
“非得把她逼出病是不是?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借妹妹住幾天怎麼了?”
父親冷著臉補了一句。
“一天天的再因為這點破事惹麻煩,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自私的女兒。”
我彎下腰,從廢墟里撿起一塊榫卯碎片。
原本我是來取作品的。
現在,能完整帶走的只剩這一塊。
陸深年看見我手被刺破,下意識朝我走了半步。
“手給我。”
我把手背到身後。
“這院子登記在我名下。”
“今天中午十二點前,讓工人停工,讓所有人搬走。”
母親臉色一變。
“你敢趕我們?”
陸深年沉默幾秒,做出了讓步。
“行,我讓工人先停,甜甜就住三天,等她情緒穩定就搬。”
我抬手聯絡了相關部門,當場登記非法施工與財物損毀。
“用不著三天。”
院外傳來警笛聲,工人終於放下錘子。
我轉身往外走,陸深年在身後叫住我。
“許諾,離開我們,你能去哪?”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