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蕊不爭春_第4章 張小姐正是比試中另一位選擇演奏古琴的貴女
張小姐正是比試中另一位選擇演奏古琴的貴女。
「胡說!你可有證據?」
「自然。」趁著她還未反應過來,我一把將她手腕扣住,衣袖下滑,露出指尖一枚精巧戒指。
「這枚戒指乃是顧錦書之物,為何會出現在你手上?」
她目露驚慌,仍嘴硬道:「我與顧二小姐關係好,她贈我的。」
我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從她手上將戒指擼下,指尖輕釦,戒指凸起處彈出一枚針尖大小的利刃。
顧錦書自詡與其她閨秀不同,不愛胭脂水粉,就愛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這枚戒指是她十四歲生辰時,爹特意從一個江湖人士手上收來的。
顧錦書在我面前得瑟了好幾回,將那機關開了又合,洋洋得意。
「姐姐你精通琴棋書畫又如何?還不是無聊又無趣。」
「那些出身顯赫的男子早看厭了你們的沉悶作派,唯有我別出心裁,方能與他們志趣相投。」
我對顧錦書的話不在意,但對這枚戒指記憶深刻。
聽說父親花了整整二百兩銀子,這錢若放在尋常百姓家,已夠他們安身立業。
張小姐還想來奪,我將戒指高高舉起:「可找專人來驗,看琴絃斷裂處的痕跡,與這戒指彈出的刀刃是否合的上。」
張小姐徹底亂了,她緊張看向顧錦書。
顧錦書此刻比她更慌,滿臉不知所措。
皇后並沒給她們再多爭辯的機會,立刻叫人查驗,裂痕細節果然對的上。
結論一齣,張小姐軟軟倒地,直接供出顧錦書。
「是顧二小姐,她說顧大小姐本不該進入複試,由她繼續比賽是擾亂公正,所以我才一時糊塗.....」
顧錦書冷冷道:「還不是因為你忌憚她,若你的琴技足夠高超,她進不進複試於你又有何影響?」
張小姐被她激的眼睛泛紅。
「你又能好到哪裡去,她可是你親姐姐,你卻聯合我這外人害她。」
眼看二人吵得愈發激烈,皇后身旁的嬤嬤嚴厲開口。
「大殿之上,休得放肆!」
兩人瞬間噤聲,皇后反而好奇看向我:「事出突然,你是如何看出端倪?」
我恭聲回話:「今日只有張小姐和臣女表演古琴,她順序在先,是除開宮人外唯一能碰到琴的人。」
「琴絃斷後,我便一直觀察在場的人,恰好臣女對妹妹那枚戒指十分熟悉,看它忽然出現在張小姐手上,加之戒指另藏機關,自然聯絡起來,得此猜測。」
皇后微笑讚許:「臨危不亂,觀察入微。」
「頌宜,你收了個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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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割琴一事可大可小,皇后打量著跪著的二人,鳳眼微眯。
「選伴讀本是美事,你二人品行低劣,心懷不軌。便罰你們回府禁足一月,永不參與宮中所有遴選。」
最後一句,令顧錦書和張小姐褪去所有血色。
貴女失了這條途徑,日後便再無前程可言,即便婚嫁,也很難再說到好人家。
皇后有些乏了,帶著公主起駕離開,我跟著英國公夫人往外走去。
沒幾步,背後便傳來母親的喊聲。
「你不隨我們回府,還跟在她後面做什麼?」
她的話像一隻粘膩陰沉的手,緩緩扼住我的後頸。
我有一瞬的窒息。
身旁溫柔的女聲淡淡響起。
「雁回如今是我徒兒,入我門下,自然吃住都在英國公府。」
母親皮笑肉不笑道:「我從未同意她拜入你門下,拜師做不得數,讓她跟我回去。
」
我往後退了一步:「拜師禮已成,豈可隨意反悔,我日後就跟著師父。」
母親捂著心口,滿臉痛心疾首。
「你這逆女,為了伴讀之位趨炎附勢,將你們害到這個境地還不夠,竟然要罔顧生恩,連親生血緣都不顧。」
「我定要稟告皇后娘娘,你這般不忠不孝不義之人,不配當公主伴讀。」
我顧不得周遭還有圍觀的貴女,直言不諱反駁。
「對,我不配。」
「她顧錦書偷我文賦在先,慫恿旁人割我琴絃在後,她光明正大,品行高潔,她配!」
原本像失了魂的顧錦書聞言忽然暴怒。
「顧雁回,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若非你從孃胎裡奪了我氣運,我豈會淪落至此。」
「你就是看不慣爹孃心疼我,所以處處給我使絆子。」
「那道士說得果然沒錯,你就是個妖孽,你這種人進宮,也會壞了皇家氣運!」
我直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心衝到天靈蓋,身子像被????釘在原地。
妖孽,又是妖孽。
我十四年忍氣吞聲,問心無愧。
到頭來抵不過一個遊方道士信手拈來的判詞。
「既然如此,我顧雁回與顧家從此恩斷義絕,生??各論。」
一字一句,盡是決絕。
母親滿眼錯愕:」顧雁回,你休想......」
英國公夫人不著痕跡掃過周圍的人,壓低了聲音。
「顧錦書為何恰巧和公主一樣同愛牡丹,又恰巧手筋受傷,無法寫字。其中隱秘,寺卿夫人比我清楚,你確定要將事情鬧得眾人皆知?」
母親原本要出口的話頓時吞了回去。
顧錦書緊張盯著英國公夫人,如臨大敵。
見他們都不說話,英國公夫人依舊是那副溫柔的姿態,眉眼彎彎。
「那現在,我能帶我的小徒弟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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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問英國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