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三個孩子我不要了_第3章 不過
」
「不過——」
他抱著手臂,「你只是昭儀，御藥房給你的，怕是並非好藥。」
「這些藥，還是留給自己吧。」
「我有母妃照料足矣。」
我這才明白。
他誤會了。
可烏生的事，沒必要同他們解釋。
我收好藥包，輕聲道:「好，我知道了。」
他錯愕:「就這樣?」
我頷首。
「二位殿下慢慢逛。」
「我先回去了。」
轉身之際，我終究遲疑了。
數年母子情分，到底不忍看他們受苦。
我回頭:「六皇子，少喝些祁嬪送的補湯。」
「七公主也是，莫要親近貴妃，她會害了你。」
流雪瞬間通紅雙眼。
她跑過來，狠狠推開我。
「你為何總汙衊我母妃!」
「她才是疼我的人!不許汙衊她!」
我身形踉蹌。
心徹底冷了。
既然提醒過了。
他們信誰，要如何，皆與我無關。
8
後聽聞宮女閒聊，才知流明日漸好轉。
我垂下眸。
立即明白祁嬪的用意。
與此同時，烏生腿傷漸愈。
我日日教他彈弓。
他天資極佳，小小年紀，可百步取物。
轉瞬秋獮將至。
聖上攜皇后、貴妃隨駕。
三個孩子如今得寵，也同行前往。
不知為何，我竟也在名單中。
烏生傷勢未愈，本不宜遠行。
但這機緣，我不願他錯過。
他不明白，卻全然信我。
隊伍儀仗浩蕩，奔赴木蘭圍場。
路途遙遠。
途徑行宮，我們落腳休整。
我再三叮囑烏生。
「若腿疼了需立刻告訴我。」
「切記不可逞強。」
他乖乖點頭。
休整期間，我想帶他出去散心。
在殿外等他時。
恰好撞見三個孩子。
數日未見，他們身上更顯皇室貴氣。
尤其流雪。
滿身珠翠，華貴不輸妃嬪。
她第一個看見我。
小臉即刻蹙起。
「你怎麼在這?」
「別以為追到此處，我就原諒你!」
我張了張嘴。
未來得及解釋並非為他們而來。
流青已然蹙眉。
「母親，獵場不比宮中，兒子擔心你受人非議。」
「若無要事，還是早些回去吧。」
流明抱臂輕嗤，滿眼不耐。
流雪連忙附和。
「就是，你快回去吧。」
「母妃見了你定會不悅。」
我輕吐氣息，語聲平靜。
「說完了?」
三人一怔。
我看著他們。
「我來此處，並非為了你們。」
話音未落。
流雪揚起下巴，滿眼執拗。
「不為我們，還能為誰?」
「上次你汙衊母妃，我絕不原諒你!」
忽然。
一隻小手輕輕牽住我。
烏生換了新衣，白淨又乖巧。
他歪著頭，望向我面前三人。
滿眼疑惑:「母親。」
「他們是誰?」
9
三個孩子臉色驟變。
可我已無暇顧及。
滿心只餘那聲「母親」。
這些日子。
我早已將烏生視作親骨肉。
初見時，我便告訴他。
「往後，你便將我當作母親。」
可他性子內斂。
縱然親近，始終規規矩矩喚我娘娘。
今日頭一回喚我母親。
我忍不住捧起他的臉。
「烏生。」
「再喚一聲，可好?」
他耳尖泛紅。
小聲呢喃:「母親。」
我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還未應聲。
流雪忽然擋在我面前，推開烏生。
「你怎敢喊她母親?」
烏生踉蹌一步。
我眉心微蹙。
她恍若未覺，揚起下巴。
「她是我母親。」
「也是五皇兄和六皇兄的母親。」
她掃過烏生。
倨傲抬眼。
「你區區一介棄皇子，也配喊她母親?」
烏生臉色慘白。
我推開身前的流雪，將他護到身後。
「是我給的資格。」
流雪猛地錯愕。
我抬眸,「七公主如今已有母妃，不必再喚我母親。」
「方才你言語羞辱他，還望向他賠個不是。」
流雪如聞謬論，雙目圓睜。
「你要本公主給他賠罪?」
流明在旁冷笑。
「別忘了，小妹才是你親女兒。」
「怎麼，你想用一個外人刺激她，就不怕她傷心?」
他有恃無恐。
不認為我敢這麼做。
「並非刺激。」
流明笑意微斂。
我看向烏生，聲音柔和:「我早將他視作親兒子。」
10
氣氛幾欲凝滯。
我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開口。
「你們那日在偏殿所言屬實。」
「我粗鄙善妒，不懂規矩。實在不配為你們母親。」
這下，流青也愣怔。
「你......聽到了?那日為何不說?」
流雪心虛地移開眼。
「我、我們只是隨口一說。」
「你不能憑几句無心之言，就拿旁人刺激我!」
「他憑什麼分走你的疼愛?」
她咬唇賭氣。
「你若實在喜歡，便選他好了!」
「反正，我不認這個弟弟!」
「你自己選!你要他，還是要我們三個?」
烏生低下頭。
默默鬆開我的手。
「母親。」
「我可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太過懂事，惹得我心口酸澀。
我反手握緊他的手。
「不麻煩。」
「天下沒有嫌孩子麻煩的母親。」
他攥住我的袖口。
眼眶盈滿了淚。
神情越發堅定。
我直起身，語氣篤定。
「七公主。」
「煩請向烏生道歉。」
這話，無異於給流雪一耳光。
「我不!」
她落了淚，又怒又怨。
「你才不是我母親!我再也不要認你了!」
她轉身哭著跑遠。
流明狠狠瞪我一眼。
也追了過去。
唯有流青留下。
他輕嘆,「母親，偏殿那日，是我們失言。」
「可你不該在秋獮，尋來一個孩子，讓我們難堪。」
從前的流青。
在我看來懂事知禮。
如今才知，他內裡全是自負虛偽。
「慶功宴後。」
「望母親能向流雪賠罪。」
「畢竟，她才是你親女兒。」
轉身離開前。
他緩聲道:
「若母親還想回到從前。」
「便該知道，什麼才是該做的。
」
11
一下午。
烏生屢屢欲言又止。
入夜。
我替他掖好被角。
他忽然攥住我的指尖。
「母親。」
「你會去給七公主賠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