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三個孩子我不要了_第6章 你們為何從不道歉
」
「你們為何從不道歉?」
二人同時一怔。
我抬手牽住烏生。
「不礙事。」
「宮中已無我牽掛之人。」
流明滿眼難以置信。
「我們之間有誤會,可我們從未想過不認你!」
流青如遭重擊,面色慘白如紙。
他心知,我所言非虛。
我徹底放棄他們了。
「往後,你們各自珍重。」
車簾落下。
馬車緩緩駛離。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
最終連宮門都不見了。
烏生握緊我的手。
聲音堅定:
「母親,我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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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未歸鄉。
而是帶著烏生遠赴中原。
重操繡活,靠自己養家餬口。
日子清貧,卻安穩無擾。
掙來的銀錢,足夠供烏生讀書習字。
我時常察覺,家附近有人暗中守著。
對方並無惡意。
我便隨之去了。
烏生長得很快。
幾年時間,便已與我齊肩。
他性子沉穩,運氣好得出奇。
出去遊玩時,偶遇先生。
稱他資質上乘,願免費收他入門。
後來進山。
他用彈弓救下一隻野禽。
又得一位武師看中,收他為徒。
不出三年。
烏生已文武皆有所成。
宮中的訊息,也偶爾傳來。
聖上近年勤政愛民。
整頓吏治, 減免賦稅, 興修水利。
朝堂安穩,他身子卻漸垮。
至於流青三人。
雖保皇子公主名分,卻無半分舊日榮寵。
又過兩年。
宮中傳訊,聖上病重。
李公公親自來請。
求我入宮一趟。
街坊鄰里圍著看熱鬧。
方知我曾是宮中昭儀。
我換下一身布衣。
帶著已經與我一般高的烏生, 重新踏入宮門。
養心殿內。
皇上坐於案前。
即便病重,手中仍握著奏摺。
劇烈咳嗽後。
他飲下一盞茶。
李公公焦急萬分。
我走上前, 輕輕抽走他手中奏摺。
「皇上, 不可再勞神。」
他身形一僵, 緩緩抬眸。
「你......終於回來了。」
我扶他臥於榻上。
他方才確信非夢, ????攥住我的手。
「讓你見朕這般殘敗模樣, 你怕是又想走了。」
我輕輕搖頭。
「不會。」
替他掖好被角, 語聲平靜。
「我不會在此時離去。」
他眼神再度黯淡。
臨睡前。
他說:「朕這一生,最後悔之事,便是沒能護好你, 沒讓你成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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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居宮中照料。
故地重遊時。
忽然聽聞一聲怒斥。
「爾等也敢剋扣本公主飯食?」
「可知本公主身份?」
「本宮生母,曾是父皇最寵的貴妃!」
我循聲望去。
只見流雪站在那。
身上再無華服珠玉,只著粗布舊衣。
對面的太監嗤笑。
「七公主, 你做了幾年美夢,也該醒了。」
我心頭百感翻湧。
恍惚憶起往昔。
流雪乖巧軟糯,撲入我懷中,聲聲撒嬌。
「孃親, 給流雪講故事呀~」
「孃親香香的,流雪最喜歡孃親了。」
我收回思緒,緩步上前。
目光掃過太監。
「即便她如今不得寵。」
「她也是皇嗣。」
「一個奴才,也敢如此欺辱主子?」
太監臉色驟變。
我身後的侍衛上前, 將人押下。
流雪站在原地。
怔怔看著我。
我無意敘舊,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腳步一頓。
流雪的哭聲哽咽。
「母親,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你喜歡九皇弟乖巧,我可以學。」
「你喜歡他聽話, 我也可以聽話。」
她肩頭劇烈發顫。
「母親......別不要我, 求你。」
這時,流明握著木棍跑來。
「流雪, 那閹人又欺負你了?」
「他在哪?」
話音未落, 他望見我。
手中木棍驟然落地。
他眼眶泛紅, 倔強別過臉。
片刻後。
流青也匆匆趕來。
三人站在我面前。
氣氛沉寂。
我開口打破靜默。
「好久不見。」
三人瞬間紅了眼。
流明聲音發顫。
「為何你不肯原諒我們?」
「我們是你的親骨肉。」
「縱使上一世......我們走錯了路。」
他哽住。
「可這一世,一切尚未發生。」
「你為何這般絕情?你不是我們母親嗎?」
前世這時候。
流青穩坐東宮, 流明手握兵權。
流雪盛寵加身,無需和親。
如今落差懸殊。
他們著實難以釋懷。
反觀烏生。
雖未在宮中教養。
卻氣度端方, 體面自持,遠勝他們。
流?滿目茫然:
「難道,我們真的錯了嗎?」
他幼時居於鄉野,因容貌氣質出眾。
常被旁人言說, 不似尋常鄉野孩童。
他因此追查身世。
後來帶著姊妹, 執意入宮認親。
此刻才心生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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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我的敲打。
三人在宮中日子稍緩。
只是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
全無好轉跡象。
臨終前。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阿春。」
「你說......我們還有來世嗎?」
我默然未答。
他笑意越發虛弱。
緊緊攥著我的手。
「朕想與你有來世。」
「來世朕必護你周全,再不教你受半分委屈。」
他眼底眸光漸漸渙散。
「朕欠你一條命,如今終於還你了。」
「下一世,朕想與你有以後, 可好?」
他眼?有淚劃過。
我握住了他的手。
「好。」
他終於安心。
緩緩闔上眼眸。
聖上駕崩。
一道遺旨傳出,朝野震動。
他將皇位留給烏生。
朝臣皆有異議。
可遺旨中寫明:
烏生在宮外三年。
文學由解甲歸田的丞相親自教導。
武學由大將軍親授。
文武皆有所成。
足以承天下。
原來,並非烏生運氣好。
而是他早便想到了這一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