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三個孩子我不要了_第4章 我抬手撫過他的發頂
我抬手撫過他的發頂。
「不會。」
「怎麼忽然問這個?」
他縮回被窩。
只露一雙清亮眼眸。
「我不喜歡他們。」
我微微一怔。
烏生性本內斂。
素來不會直白表露喜惡。
「為何?」
他抿緊唇瓣。
「他們讓母親難過。」
「我不喜歡。」
「母親明明那樣好。」
他掰著手指。
認真數著。
「會給我煎藥。」
「會在替我掖被角。」
「會教我用彈弓。」
「繡功也是最好的!」
他說得赤誠純粹。
我怔愣良久。
這些瑣碎小事。
於我而言,不過是為人母的本分。
不僅三個孩子。
連我自己也從未在意。
我鼻尖一酸,「母親不會去低頭。」
「睡吧,我守著你。」
等烏生睡熟。
我才起身。
白日里李公公傳話,說陛下夜裡召見。
前世並無此事。
我本不想來。
可聖命難違。
只得移步西暖閣。
殿內燈火通明。
皇上坐於案前。
聞得動靜,頭也未抬。
「近日在宮中,可還習慣?」
我垂眸斂神。
「勞陛下掛心,臣妾安好。」
他合上書卷。
起身,步步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後退。
脊背抵住書架,再無退路。
抬眸便撞入他漆黑深沉的眼底。
「既然習慣。」
「為何不來尋朕?」
他氣息逼近。
彷彿回到前世承寵的夜裡。
他汗溼眉眼,埋頭時輕笑。
「朕是栽在你手裡了。」
「你滿心都是孩子,為何不能多看看朕?」
盛寵那幾年。
我所有爭寵算計,皆為三個孩子鋪路。
卻曾天真以為,他待我是真心。
直至最後,遞上罪證的是我骨肉。
降下聖旨的,是口口聲聲愛我的君王。
我壓下心緒。
頭頂傳來他低沉的問詢。
「你在厭惡朕?」
我搖頭,「臣妾不敢。」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頜。
眼底笑意苦澀。
「不厭惡。」
「為何重生之後,一次都不肯見朕?」
我渾身一僵。
皇上,竟也重生了!
12
昨夜,皇上坦然將一切告知我。
他說,他早發現我重生了。
也清楚流青他們同樣回來了。
「為何不來看朕?」
「上一世你步步爭寵,唯恐落於人後。」
「這一世,為何反倒躲著朕?」
「朕本想扶你為皇貴妃,乃至皇后。」
「可朕等了許久,你始終不來。」
「只能傳召你前來。。」
他說,他在我??後一年重生。
提及我的??。
他滿目懊悔。
「朕沒想要你的命。」
「可滿朝文武施壓,三個孩子聯名上奏,朕須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語聲低沉,滿是啞然。
「朕只是想讓你看清他們,讓你回頭看看朕。」
「可朕沒想到,貴妃竟敢假傳聖旨,提前行刑。」
他撫過我的脖子。
聲音沙啞。
「還疼嗎?」
我看著他。
只覺得荒唐可笑。
如果是誤會,我的??算什麼?
他擁著我,肆意親吻。
親得我呼吸一滯。
最後,是我咬破他的唇角,才得以脫身。
他將我箍在懷中。
「等秋獮回宮,朕立你為皇貴妃。」
「這是朕欠你的,阿春。」
「原諒朕。」
他埋首我頸間,嗓音卑微。
我靜靜靠著,不曾推開。
也並未回應。
次日。
獵場規矩森嚴。
女眷居外帳休憩,不隨馳獵。
帝王攜群臣、皇子入圍場。
我醒來時,唇角腫痛未消。
烏生見了,滿眼擔憂。
「母親可是身子不舒服?」
「是否請太醫來?」
我避開他的目光,隨口圓過去。
半晌,我握住他的肩頭。
「烏生。」
「你可願意隨母親離開?」
他懵懂抬眸,毫不猶豫點頭。
我從前盤算。
既知曉前世軌跡。
這一世不爭寵,不逐名利。
帶烏生居於深宮,亦能安穩度日。
可如今皇上也重生了。
一切都亂了。
我承認。
此刻我未免矯情。
天下都是皇上的。
錯刀一人,於他不過小事一樁。
縱使有心,我也無力置喙。
按理,我該藉著他的愧疚,安穩盛寵一世。
可我不願。
待回宮。
我便帶著烏生離開。
13
等候慶功宴間隙。
流雪尋來。
她望見烏生,神色侷促。
片刻,遞來一枚小物件。
「給你,賠禮。」
隨後,又取出一件披風。
「這個......給母親。」
她移開目光,語氣僵硬。
「前日是我不對,不該那般說九皇弟。」
我接過披風。
抬眼恰好瞥見她眸底的心虛。
她小聲試探。
「我們......算和好了,對嗎?」
見我不語,她又連忙開口。
「母親快披上,很襯你。」
我微頓動作,隨手披上。
不多時,圍場傳來捷報。
聖上獵得三十六頭獵物。
流明也出彩,得讚譽無數。
忽然,一聲獸吼劃破天際。
數頭野狼衝出圍場,直奔行帳。
眾人驚惶四散。
侍衛拔刀阻攔,拼??相護。
一頭野狼突圍,獠牙大張,朝我撲來。
我面前是烏生。
意識到它的目標是我。
我沒有猶豫。
將烏生護在懷裡跑。
狼爪掃過我小臂。
猩紅血色,瞬間浸透衣袖。
我蹙眉沒聲張,示意烏生取彈弓。
烏生反應極快,取出彈弓。
一枚石子破空射出。
正中狼眼。
侍衛恰好趕來,將野狼斬刀。
四周終於安靜。
流雪僵立原地,滿目呆滯。
我忍著疼,忽然聞到一股異香。
低頭看向染血的披風,眸色微沉。
解下披風遞給侍衛。
「查驗此物。」
流雪慌忙否認:「不是這個!」
「母妃說過,只是尋常迷藥......」
話音戛然。
她對上我過分平靜的眸。
「你......你早就知道?」
這伎倆,前世貴妃便用過。
彼時我念及流雪,未曾拆穿。
貴妃面色驟變,厲聲呵斥。
「流雪!」
「本宮疼你一場,你竟敢憑空汙衊!」
我淡淡側目。
「娘娘認或不認,無關緊要。」
「結果一齣,自有公論。」
貴妃面色微變,再想阻攔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