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三個孩子我不要了_第2章 我卻覺得無比幸福
我卻覺得無比幸福。
我一介寡母,帶著三個孩子。
吃過苦,受過白眼。
只要看見他們,便不覺難熬。
究竟是從何時起?
他們不再纏我講故事,擠在我懷裡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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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屋內安靜。
我才推門而入。
三人齊齊回頭。
流明神色微變。
「你......可聽見什麼?」
我搖搖頭,「各宮的人已經來了,我來送送你們。」
三人鬆了口氣。
臨出門時,流青頓足。
他蹙眉:「母親,你不給我們銀錢嗎?」
流雪歪了歪腦袋。
「是啊,你只是昭儀,用錢的地方不多。」
「我們卻不同,身邊總要有些可靠的人。」
流明更是直截了當。
「你手裡的銀錢留著也沒用,給我們打點宮人,才是正事。」
他們並未覺得不妥。
畢竟上一世。
無需他們開口。
我便將所有銀錢都塞給他們。
生怕他們在宮裡受委屈。
從未給自己謀劃一分。
以至於最初入宮時,我寸步難行。
後來方知。
那錢他們用來給養母買了珍玩。
我抹去方才沁出的細汗,搖搖頭。
「恐怕不行。」
幾人一怔,流明擰緊眉頭,滿臉不悅。
我輕聲道:
「並非我不想多給。」
「實在是——」
「我不能違背在御前的誓約。」
各宮中的宮人在院中等候。
我輕聲催促他們。
流雪叉腰,轉身就走:
「不給就不給!我們才不稀罕!」
「以後你求著給,我們也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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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惱了。
他們幼時無父,總受人欺負。
我自知虧欠。
這些年,我對他們有求必應。
哄他們這事,我萬分嫻熟。
可這一回。
我不想再哄了。
皇上似忘了我的存在。
我也樂得清靜。
索性在院中闢了塊小地,種些時蔬。
閒來看看書,做做繡活。
三個孩子的訊息,我偶爾從宮人口中聽來幾句。
流青深諳策論,得了聖上賞識。
流明箭術驚人,百步穿楊。
麼女流雪身子雖弱,卻得貴妃嬌寵,日日金玉環繞。
他們正步步要回錦繡前程。
這或許才是他們要的——
九五之尊的父皇,受寵的母妃。
而非我事無鉅細地照料。
若非皇上巡幸江南身中情毒。
與我一夜糾纏,有了三個皇子。
斷不會有機會入宮。
他們漸漸淡忘我。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如今我倒不難過了。
至於爭寵,也急不得。
上一世做了幾年的寵妃。
我深諳皇上的脾性。
他厭惡心機深的女子。
午膳後。
我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而去。
那是九皇子的住處。
若我沒記錯,九皇子名為烏生。
前世,他被生母厭棄,被丟在偏院受盡欺凌。
後因下人疏忽,雙腿終身殘疾。
我曾偶然幫過他一次。
讓他在皇上跟前露了臉。
此事我並未放在心上。
可我??後,魂魄遊蕩於宮中。
三個孩子不曾來。
唯獨他來祭奠我。
在靈堂前雙手掩面、落淚無聲。
我尋到烏生住處。
院門破敗。
連個伺候的人影都沒有。
角落裡傳來嗚咽。
我快步上前。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蜷在那。
衣裳灰舊,瘦得形銷骨立。
一條腿無力垂著。
聽見動靜,他機械抬頭。
那雙眼睛黑得驚人,沒有半分光彩。
我心口痠軟。
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要跟我走嗎?」
「往後,我護著你。」
小孩盯著我。
許久,將那隻瘦小的手,輕輕放進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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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孩子,我有經驗。
只是烏生身子虛弱。
雙腿更需好生養著。
我用自己的月例,請了太醫來看。
好在送醫及時。
太醫說,腿傷並不算重,只要耐心調養,往後未必不能恢復。
我這才放下心。
好在烏生懂事。
我替他換藥,他便安靜坐著。
藥苦得厲害,他也從不鬧。
這些日子,我閒來無事便做做女紅。
一時入迷忘了時間。
累得伏在案上睡著。
醒來已是深夜。
案前燃著一盞燈。
烏生坐在那裡。
小小的手握著繡針,動作笨拙。
替我做完剩下的繡品。
指尖扎出了血,他也只抿緊唇。
我怔住。
「你在做什麼?」
他受驚一般,把手背到身後。
許久,才小聲道:
「娘娘照顧我辛苦,還要做繡活。」
「我也想幫娘娘。」
怕我責怪,他小心翼翼地偷看我。
那一瞬。
我竟說不出話。
從前我做繡工養家餬口。
未曾覺得辛苦。
他才來月餘,竟想著替我分擔。
我握住他的手。
輕聲責備:「這些事不該你做。」
「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他懵懂點頭。
我心裡寬慰,忽然覺得養著他也很好。
只是我不受寵,在宮中寸步難行。
月例也被管事剋扣。
烏生的藥不能斷。
我親自去了御藥房,拿出積蓄抓藥。
抓完藥的歸途。
遠處忽傳來熟悉的聲音。
「二哥,你病成這樣,怎地還出來?」
「快些喝藥,我陪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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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
不遠處。
兩個孩子坐在鞦韆上。
流明欲言又止:「小妹,你可覺得......二哥的母妃變了?」
他幼時體魄最健。
如今病容懨懨,單薄得陌生。
我攥緊藥包。
祁嬪還是動手了。
上一世,她為爭寵給流明下藥。
這一世,無我庇護,他終究沒躲過去。
我本想繞道。
他卻驟然抬眼。
朝我快步走來。
目光掃過我手中的藥包。
他低咳兩聲,笑容得意。
「母親不是說不能違背誓約?」
「得知我病了,就這般急切來送藥?」
我沒有說話。
他越發篤定。
「也是,你總是捨不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