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_第5章 盜用南疆禁香

易主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一重纏

「盜用南疆禁香,勾結赤蛇叛部,意圖栽贓南疆共主。」

「這幾樁,按大梁律審完再按南疆十二部盟約賠。」

「我要求安國公府南境產業,全部賠給南疆十二部。」

薛慶猛地抬頭。

「你這是要薛家半條命!」

「國公爺說錯了,我要的是你整條命。」

「朕會給南疆交代的。」

「陛下三年前也這麼說。」

我解下腰間的上賓令,將它放回御案。

「聖女這是何意?」

「我為太后入京,大梁與南疆結盟。」

「而後我在大梁宮中被辱,南疆禁物再入太醫院,安國公府關押南疆子民,赤蛇叛首藏在國公府密室。」

「這上賓,我做不起。」

蕭承允臉色徹底變了,上賓令還回去,便代表南疆要重新審視盟約。

南疆十二部地處瘴林,外人難進。

大梁這些年靠互市換藥材、解毒方和南境安寧。

一旦南疆閉關,南境三州最先受苦。

安國公府勾結赤蛇部已經給了我撕毀盟約的理由。

蕭承允快步走下御階。

「阿音,此事朕一定嚴辦。」

「陛下,南疆人不愛聽空話,三日後我要看結果。」

7.

我離宮回南苑時,宮道兩旁跪滿了人。

為首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叫烏桑,是花鹿部採藥人的兒子。

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宮磚。

「共主。」

他的手腕上全是紅線勒出的舊痕。

赤蛇部的人拿他們試蠱,安國公府的人逼他們養護南疆藥材。

可京城的貴人一邊嫌南疆人低賤,一邊又離不開他們採回來的藥和血。

「誰動的手?」

「安國公府的人,還有赤蛇部的叛徒,共主會替我們討回來嗎?」

「會。」

那一夜,我讓南疆蠱師替所有獲救的採藥人逐一驗蠱、拔毒。

南苑裡的銀鈴整整響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安國公府被禁軍圍住。

昨日的搜查只是為了尋找母蠱和解救被囚之人。

如今證據確鑿,整座國公府才正式被查封。

皇后求情,被太后派去的人攔在宮門外。

太后只說了一句話。

「誰替安國公府說情,便去哀家榻前跪著,把這蠱毒也嘗一嘗。」

朝中老臣上摺子,說安國公府有功於社稷不可輕動。

蕭承允把那批摺子全丟了回去,他這次不敢再拖。

因為原本駐在南境、負責兩地互市的十二部使者接到傳信後,已經趕到了京城外。

十二部旗幟一字排開,黑壓壓立在城門外。

他們在城外搭起祭臺,點燃南疆傳訊的黑香。

朝臣們終於慌了。

第三日,蕭承允親自到南苑。

「阿音,安國公府已經下獄。」

「薛慶供認與赤烏勾結,但他咬??不認三年前太后中蠱是他主謀。」

「赤烏認了?」

「都全了。」

我點頭。

蕭承允看著我。

「你要親自審赤烏?他是三年前太后中蠱案的關鍵人證。」

「可他也是南疆叛徒。」

「陛下,你攔我查安國公府,我給過你面子。這一次,你還要我給?」

「朕當年做錯了。」

「陛下錯不錯是大梁的事,南疆只看結果。」

蕭承允從袖中取出一份詔書。

「朕已擬旨。」

安國公薛慶勾結南疆叛部,私囚南疆子民,參與太后蠱案。

意圖構陷南疆聖女,罪無可恕。

薛家涉案者斬,南境產業賠給南疆。

薛明珠雖不知舊案,卻參與構陷聖女,辱及南疆,削去郡主封號。

流放南境修路三年。

「薛明珠只是修路?」

「你要她???」

「她不配。」

蕭承允看出我的意思,低聲開口。

「朕會派人盯著的。」

「盟約改了吧。」

「南疆十二部與大梁互市不變,但南境關口從此設南疆使司。」

「凡涉南疆藥材、蠱物、採藥人出入,都得由使司同大梁官員共同驗印。」

「大梁不許再借朝貢的名頭索取南疆蠱方,南疆子民在梁境受害,也要按兩地盟約共審。」

這意味著南疆在大梁南境有了正式監察權。

朝臣必然會鬧,可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陛下可以不答應。」

「十二部使者還在城外,南疆山門也還沒開。」

「朕答應。」

8.

半月後,朝廷對安國公府的判決正式落定。

赤烏被押送出京、交還南疆的那一日,薛慶也奉旨問斬。

他曾是三朝老臣,門生故舊滿朝,可刑場上沒人敢替他喊冤。

按照詔令,薛明珠要在親眼看完父親伏法後再被押往南境服役。。

她跪在那裡,頭髮散亂,再沒了御花園那日的驕傲。

她看見父親被押上刑臺,哭得撕心裂肺。

薛慶臨刑前看向我所在的茶??方向。

我坐在二??窗邊,手邊放著一盞南疆苦茶。

他忽然笑了。

我腕上銀鈴一響。

刑臺底下,一隻小蠱順著木柱爬上去,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

他強撐到最後的鎮定終於徹底散了,猛地掙扎起來。

「赤烏騙我!他說只是讓太后病一場!」

「他說大梁和南疆起戰,薛家就能掌南境兵權!」

監斬官臉色大變,立即命人記下他的供詞。

待薛慶還想繼續攀扯旁人時,監斬官才讓人堵住了他的嘴,以免他擾亂刑場。

薛明珠很快被送往南境。

她被削了封號,沒了華服珠翠,只穿一身粗布衣。

我站在城??上。

她似有所感,抬頭看了我一眼。

隔著很遠,我仍能看見她眼裡的恨。

我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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