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_第5章 盜用南疆禁香
」
「盜用南疆禁香,勾結赤蛇叛部,意圖栽贓南疆共主。」
「這幾樁,按大梁律審完再按南疆十二部盟約賠。」
「我要求安國公府南境產業,全部賠給南疆十二部。」
薛慶猛地抬頭。
「你這是要薛家半條命!」
「國公爺說錯了,我要的是你整條命。」
「朕會給南疆交代的。」
「陛下三年前也這麼說。」
我解下腰間的上賓令,將它放回御案。
「聖女這是何意?」
「我為太后入京,大梁與南疆結盟。」
「而後我在大梁宮中被辱,南疆禁物再入太醫院,安國公府關押南疆子民,赤蛇叛首藏在國公府密室。」
「這上賓,我做不起。」
蕭承允臉色徹底變了,上賓令還回去,便代表南疆要重新審視盟約。
南疆十二部地處瘴林,外人難進。
大梁這些年靠互市換藥材、解毒方和南境安寧。
一旦南疆閉關,南境三州最先受苦。
安國公府勾結赤蛇部已經給了我撕毀盟約的理由。
蕭承允快步走下御階。
「阿音,此事朕一定嚴辦。」
「陛下,南疆人不愛聽空話,三日後我要看結果。」
7.
我離宮回南苑時,宮道兩旁跪滿了人。
為首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叫烏桑,是花鹿部採藥人的兒子。
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宮磚。
「共主。」
他的手腕上全是紅線勒出的舊痕。
赤蛇部的人拿他們試蠱,安國公府的人逼他們養護南疆藥材。
可京城的貴人一邊嫌南疆人低賤,一邊又離不開他們採回來的藥和血。
「誰動的手?」
「安國公府的人,還有赤蛇部的叛徒,共主會替我們討回來嗎?」
「會。」
那一夜,我讓南疆蠱師替所有獲救的採藥人逐一驗蠱、拔毒。
南苑裡的銀鈴整整響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安國公府被禁軍圍住。
昨日的搜查只是為了尋找母蠱和解救被囚之人。
如今證據確鑿,整座國公府才正式被查封。
皇后求情,被太后派去的人攔在宮門外。
太后只說了一句話。
「誰替安國公府說情,便去哀家榻前跪著,把這蠱毒也嘗一嘗。」
朝中老臣上摺子,說安國公府有功於社稷不可輕動。
蕭承允把那批摺子全丟了回去,他這次不敢再拖。
因為原本駐在南境、負責兩地互市的十二部使者接到傳信後,已經趕到了京城外。
十二部旗幟一字排開,黑壓壓立在城門外。
他們在城外搭起祭臺,點燃南疆傳訊的黑香。
朝臣們終於慌了。
第三日,蕭承允親自到南苑。
「阿音,安國公府已經下獄。」
「薛慶供認與赤烏勾結,但他咬??不認三年前太后中蠱是他主謀。」
「赤烏認了?」
「都全了。」
我點頭。
蕭承允看著我。
「你要親自審赤烏?他是三年前太后中蠱案的關鍵人證。」
「可他也是南疆叛徒。」
「陛下,你攔我查安國公府,我給過你面子。這一次,你還要我給?」
「朕當年做錯了。」
「陛下錯不錯是大梁的事,南疆只看結果。」
蕭承允從袖中取出一份詔書。
「朕已擬旨。」
安國公薛慶勾結南疆叛部,私囚南疆子民,參與太后蠱案。
意圖構陷南疆聖女,罪無可恕。
薛家涉案者斬,南境產業賠給南疆。
薛明珠雖不知舊案,卻參與構陷聖女,辱及南疆,削去郡主封號。
流放南境修路三年。
「薛明珠只是修路?」
「你要她???」
「她不配。」
蕭承允看出我的意思,低聲開口。
「朕會派人盯著的。」
「盟約改了吧。」
「南疆十二部與大梁互市不變,但南境關口從此設南疆使司。」
「凡涉南疆藥材、蠱物、採藥人出入,都得由使司同大梁官員共同驗印。」
「大梁不許再借朝貢的名頭索取南疆蠱方,南疆子民在梁境受害,也要按兩地盟約共審。」
這意味著南疆在大梁南境有了正式監察權。
朝臣必然會鬧,可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陛下可以不答應。」
「十二部使者還在城外,南疆山門也還沒開。」
「朕答應。」
8.
半月後,朝廷對安國公府的判決正式落定。
赤烏被押送出京、交還南疆的那一日,薛慶也奉旨問斬。
他曾是三朝老臣,門生故舊滿朝,可刑場上沒人敢替他喊冤。
按照詔令,薛明珠要在親眼看完父親伏法後再被押往南境服役。。
她跪在那裡,頭髮散亂,再沒了御花園那日的驕傲。
她看見父親被押上刑臺,哭得撕心裂肺。
薛慶臨刑前看向我所在的茶??方向。
我坐在二??窗邊,手邊放著一盞南疆苦茶。
他忽然笑了。
我腕上銀鈴一響。
刑臺底下,一隻小蠱順著木柱爬上去,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
他強撐到最後的鎮定終於徹底散了,猛地掙扎起來。
「赤烏騙我!他說只是讓太后病一場!」
「他說大梁和南疆起戰,薛家就能掌南境兵權!」
監斬官臉色大變,立即命人記下他的供詞。
待薛慶還想繼續攀扯旁人時,監斬官才讓人堵住了他的嘴,以免他擾亂刑場。
薛明珠很快被送往南境。
她被削了封號,沒了華服珠翠,只穿一身粗布衣。
我站在城??上。
她似有所感,抬頭看了我一眼。
隔著很遠,我仍能看見她眼裡的恨。
我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