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_第4章 薛慶立刻跪下
薛慶立刻跪下。
「陛下,臣冤枉!臣不懂蠱,定是有人陷害臣!」
我坐到一旁,給金蠱餵了一點蜂蜜。
「國公爺別急,牽魂蠱進血後,會沿著舊蠱氣找母蠱。」
「如果母蠱不在安國公府,國公爺自然清白。」
蕭承允立刻命禁軍搜查安國公府。
薛慶跪在殿中,臉上再沒有半點血色。
薛明珠卻突然哭喊起來。
「父親,您不是說只讓它嚇嚇我,讓陛下懲治那個蠻女嗎?您沒說它會鑽進我身體裡!」
殿內所有人齊齊看向她。
薛慶臉色驟變。
「閉嘴!」
薛明珠本就受了一夜蠱毒折磨,此時又看見赤蠱鑽進父親身體,早已嚇得失了分寸。
薛明珠被他吼得一抖,哭得更厲害。
「我為什麼要閉嘴?我差點??了!」
她掙扎著坐起來,指著我。
「都是因為你!」
「若不是你讓我在宮門口丟盡臉面,父親也不會讓我受這個罪。」
我看著她,抬手搖鈴。
薛明珠的哭聲立刻停住,
「薛姑娘,你爹拿你養蠱你怪我?」
她瞪著我,眼淚滾下來。
「你說南疆蠱蟲髒。」
「可你現在這條命,要靠我這隻髒蟲子救。」
我袖口的金蠱爬出來,在她肩頭黑斑處輕輕咬了一口。
赤線被吸出。
薛明珠疼得渾身發抖,卻發不出聲。
安國公夫人聽說女兒被抬進勤政殿後,便一路追進了宮,只是先前一直被侍衛攔在殿外。
此時聽見薛明珠的慘叫,她終於不顧阻攔衝了進來。
「明珠!」
安國公夫人滿朝蕭承允磕頭。
「陛下,求陛下救救明珠。」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被臣婦和國公寵壞了。」
薛明珠肩頭的赤線被金蠱拔盡。
薛明珠終於能出聲,倒在軟榻上大口喘氣。
一個多時辰後,負責搜查的禁軍回宮覆命。
他們在安國公府後院的假山下,發現一間密室。
密室裡有南疆紅線,有引蠱香還有十幾個被關押的南疆採藥人。
最裡面的石缸中,養著一隻赤色母蠱。
薛慶聽到這裡,整個人癱坐在地。
蕭承允猛地拍案。
「薛慶!」
薛慶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臣承認今日想借明珠身上的蠱構陷聖女。」
「可臣只從一個南疆人手中拿到了子蠱,根本不知道府中密室裡還藏著母蠱和那些採藥人!」
「國公爺這話,自己信嗎?」
我把一根紅線丟到他面前。
「赤蛇部紅線縛蠱,非本部祭司不可用,你府中養蠱之物真是應有盡有啊。」
「三年前,太后中的蠱也出自赤蛇部。」
「聖女,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這話,你留著同赤烏說吧!」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
青翎昨夜順著紅線上的蠱息查到安國公府。
又在禁軍開啟密室後,沿著裡面的暗道追出了城,最終把藏在別院裡的赤烏抓了回來。
一身黑衣的青翎押著一個男人進來。
男人半張臉覆著赤蛇紋,左耳垂著骨環手腕被鐵鏈鎖住。
他一進殿,薛慶的臉徹底灰了。
他被青翎一腳踹跪在地,抬頭看見我。
「共主,好久不見。」
「是很久了,我找你找了三年。」
6.
赤烏跪在殿中,臉上沒有半點懼意。
他從小在赤蛇部長大,最擅長和毒物打交道。
三年前,他聯合部中長老叛亂想奪十二部蠱母,敗後逃出南疆。
我原以為他會躲去西域,沒想到他竟藏在安國公府。
蕭承允看著他,聲音冷得發沉。
「三年前太后中蠱,與你有關?」
赤烏笑了一下。
「有關。」
蕭承允眼底有怒。
「是誰指使你的?」
赤烏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向薛慶。
薛慶怒斥:「你看本公做什麼?本公根本不認識你!」
赤烏笑得更大聲。
「國公爺這麼說,真叫人傷心。」
他抬起被鐵鏈鎖住的手腕。
「當年若不是國公爺開南境關口,讓我帶著蠱蟲入梁,我怎麼進得了京城?」
薛慶叩首,額頭砸在地上。
「陛下,臣冤枉!」
「這是南疆叛徒汙衊臣,他想挑撥大梁君臣!」
赤烏嘖了一聲。
「你們梁人真有意思。」
「共主,我當年敗給你,不丟人。」
「可我替他做了這麼多,他到頭來還想不認賬,真叫人寒心。」
我坐在椅上,看著這一場狗咬狗。
三年前,我治好太后,也查到赤蛇部的引蠱香,可線索到安國公府便斷了。
朝中一半老臣替薛慶說話,蕭承允親自來南苑找我。
他說安國公府於國有功,不能因一縷香灰定罪,他說朝中不穩,讓我給他一點時間。
我給了他三年,這三年裡,他沒有繼續查安國公府。
薛慶卻藉著這份縱容繼續養蠱、囚禁南疆採藥人,甚至又把引蠱香送到了太后身邊。
蕭承允大概也想起這件事。
他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難看。
薛慶跪在地上,不再喊冤。
皇后忽然開口。
「陛下,安國公府膽大包天,確該徹查。」
「可南疆影衛私入國公府,又私自捉拿人犯,是否也該給朝臣一個交代?」
皇后出身世家,安國公府倒了,世家必受牽連。
她此刻開口是替的京中貴族。
「皇后娘娘想要什麼交代?」
「大梁有大梁的律法。
」
「赤烏我要帶回南疆審。」
「安國公府陛下按梁律審。」
「至於安國公府私囚南疆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