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_第2章 薛慶面色一僵

易主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一重纏

薛慶面色一僵,嘴唇蠕動了一下,到底沒說出話來。

皇后見狀,輕聲開口:「明珠性子直,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聖女大人大量,何必同一個小姑娘計較?」

說來也巧,三年前,皇后寢宮裡也生過蠱。

一雌一雄。

雌蠱在太后體內,雄蠱藏在皇后宮裡的香爐裡,會一點點吸人精血。

皇后差一點成了引蠱的容器。

我救她時,她渾身發青指甲都開始脫落。

如今才過了三年,她看起來似乎不記得當時有多疼了。

皇帝蕭承允輕咳一聲,打斷了皇后的話。

「聖女,安國公女到底說了什麼?」

我還沒開口,方才提醒薛明珠的那個貴女已經跪下去,她低著頭聲音發顫。

「回陛下,薛姑娘說宮裡什麼時候連蠻女都能亂走了。」

「還說聖女這身打扮,給她提鞋都嫌髒。」

沒人敢說話,御花園裡靜得只剩風的沙沙聲音。

薛慶顯然是個有眼力見的,他立馬跪下:「陛下,明珠從未去過南疆,不懂南疆禮俗,才會口無遮攔。」

「她絕無羞辱南疆之心啊陛下。」

「她還說要替宮裡清掉這些南疆髒物呢。」

蕭承允聞言怒道:「放肆!」

薛慶再次開口。

「陛下,明珠有錯,臣回府定會嚴加管教。」

「只是今日之事若傳出去,說南疆聖女在大梁宮中縱蠱傷人,恐怕於兩族顏面不好。」

這話說得巧,算盤也打得好。

表面求情,實則提醒皇帝,這裡是大梁皇宮。

我一個南疆聖女,在宮裡縱蠱懲治大梁貴女。

傳出去,京中世家不會罵薛明珠嘴賤。

他們只會說我蠻橫,說南疆不知禮法,也會說皇帝縱容外人欺辱臣女。

我朝他笑道:「國公爺說得有理。」

薛慶以為我服軟,眼底微松,還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看向蕭承允:「陛下也這麼想?」

蕭承允沉默了。

三年前,是他親自寫信求我入京。

信上說,只要我救太后,南疆十二部從此與大梁互市不禁,往來不稅。

他還在百官面前賜我上賓令。

持令者入宮不拜,見後不跪,行走六宮無阻。

如今安國公府的姑娘在宮裡眾目睽睽下罵我蠻女。

蕭承允若想大事化小,那這京城我就沒必要繼續留了。

他很快想明白了這一點。

「安國公女無禮,冒犯聖女,冒犯南疆。」

「杖二十,禁足三月,安國公府另備厚禮向聖女賠罪。」

可我沒說話。

蕭承允看出我的意思,眉心微動。

「聖女覺得不夠?」

我垂眼看薛明珠。

她跪在地上,眼裡仍有不服。

「不夠。」

怎麼會夠。

薛慶怒道:「聖女莫要欺人太甚!」

我走到薛明珠面前,伸手點了點她額心。

「她既說南疆髒,便讓她在朱雀門下跪三個時辰,把剛才的話原原本本寫下來,寫滿一百遍。」

「寫完後,請安國公府親自派人送到南疆十二部。」

薛慶臉色鐵青。

一百遍認罪書送到南疆十二部,便意味著十二部所有人都會知道。

安國公府的嫡女曾在大梁皇宮中當眾羞辱南疆共主。

皇后忍不住開口勸道:「聖女,這會不會太過了?」

我看她一眼。

蠢貨,也不算算命是誰給的,就敢在這和稀泥。

「那皇后娘娘是覺得,被人罵到臉上還不能回嘴,是大梁的禮數?」

皇后張了幾次嘴,臉色難看,卻始終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太后宮裡的掌事姑姑這時上前一步:

「陛下,太后娘娘說,聖女是她老人家的救命恩人。」

「若有人辱聖女,便是辱她。」

太后出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薛慶不敢不低頭:「臣領罰。」

我轉了轉腕上的銀鈴。

薛明珠終於能開口了。

她第一句話卻還不是認錯。

「父親!她欺負我!」

我嘆了口氣,故作惋惜地看著安國公。

「看來貴府小姐教訓還沒吃夠。」

銀鈴再響,薛明珠的聲音又沒了。

我彎腰看她,眼裡還是笑眯眯的。

「我讓你開口的時候,你才能開口。」

3.

薛明珠在朱雀門下跪了三個時辰。

宮人給她擺了案幾,放了筆墨。

每寫一張,便有人當眾念一遍。

「安國公府薛明珠,辱南疆聖女為蠻女,辱南疆蠱靈為髒物,今日伏罪。」

我回了太醫院,院判一看見我,立刻滿面笑容地迎上來。

「聖女,今日御花園的事,老朽聽說了。」

「京中貴女無知,聖女莫要同她們一般計較。」

我坐到窗邊,給一隻金蠱喂蜂蜜:「不計較的話,她下次還敢罵。」

院判乾笑一聲,捧來一隻藥匣。

「這是安國公府前幾日從江南採買後送進宮的藥材,請聖女幫忙掌掌眼。」

我開啟看了看。

藥材沒問題,只是藥匣底部,有一層極淡的香灰。

我把藥匣湊近金蠱。

它只聞了一下,便煩躁地咬住我的袖口。

院判臉色變了。

「有問題?」

我用銀針挑起一點香灰,放進白瓷碗,再滴入一滴血。

香灰很快變成青黑色。

「是改過方子的引蠱香。」

院判臉色發白。

「聖女,難道三年前的事還沒完?」

當年線索斷在安國公府。

安國公的幼弟曾任南境督軍,跟南疆叛部私下往來密切。

可蕭承允那時不肯繼續查。

他說安國公是三朝老臣牽連太大,太后又已無事,大梁和南疆剛定盟約,不宜再生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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