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終負長夜_5、
5、
我很是意外,上一次我的封號都是安國,
這一世竟還是如此,也太巧了,
謝知桓呆愣在原地!
不可能,怎麼重活一世,一切都變了
「這不可能!她怎麼會是相術師傳人!」
聖上冷哼一聲,將一份奏摺扔到謝知桓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是你呈上來的所謂林熙婷的治水良策,再看看安國郡主呈上的圖紙和疏浚方案。兩者天壤之別!一個是兒戲,一個乃社稷大計!」
奏摺展開,上面赫然寫著林熙婷那些漏洞百出的高見,什麼水泥固堤、挖深河道,
乍一看似乎確實是有效的良策,但實施之後的結果就是洪水並未被分流,甚至災民如何安置,瘟疫該如何預防,全都未曾提及!
八皇子適時上前一步,拱手道,
「安國郡主不僅精通相術,更對河道水利、民生社稷有獨到見解。此次水患,若非安國郡主未雨綢繆,提前告知兒臣,只怕京畿之地亦將受災!」
八皇子的話,無疑是給我的身份再添一層光環,
聖上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謝知桓和林熙婷,那眼神如同刀子般鋒利。
「謝知桓,你受妖女矇蔽,御前失儀,還險些釀成大禍,你可知罪?」
「冤枉!聖上明察!」
謝知桓就狀若瘋癲地高聲喊冤,
「一定是蘇秋闌她竊取了熙婷的治水良策!定是她用了什麼卑鄙手段,偷看了熙婷的手稿!」
龍椅之上,聖上並未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哦?既如此,朕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來人,將那圖紙拿來,林氏,你當場背誦並拆解其中的精妙之處,若能說得清楚明白,朕便治蘇秋闌欺君之罪。」
這話一齣,林熙婷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慘白如紙。
謝知桓在一旁急得眼睛都紅了,壓低了聲音提醒:
「熙婷,別怕,就是你告訴我的那些,你是穿越......你的那些奇思妙想啊!」
可林熙婷搜腸刮肚,也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乾巴巴的詞:
「分流......嗯......還有堤壩......要堅固......」
眼看林熙婷就要在御前徹底露餡,謝知桓雙目赤紅,孤注一擲。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本邊角泛黃的手札,高高舉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聖上!蘇秋闌的抄襲偷盜!這本手札就是鐵證!」
看到那本手札的瞬間,我呼吸一滯,
上一世,謝知桓將它作為鐵證呈上,滿朝文武無不信服,
滿朝文武,無一人信我,最終我慘死在斬首刀下,
聖上接過那手札,興致缺缺地隨意翻了幾頁,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
以為一切都會重蹈覆轍時,皇上突然嗤笑一聲,將那本手札扔了出去,
「這手札上所寫的東西都是隻言片語,無法連起來。」
「謝知桓,你口口聲聲說安國郡主竊取了林氏的良策,可朕看來,分明是林氏拿了些道聽途說的皮毛,就敢冒充天降奇才!」
殿中一片死寂。
我垂眸看著腳邊那本手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快意。
上一世我拼命辯解,卻無人相信。
這一世,我什麼都不用說,真相便自己浮出水面。
「安國郡主,既然你是相術師傳人,那你便當場起卦,算一算,這林熙婷究竟是何來歷,所謂的異世之魂,又有幾分真假。」
我不是沒有過占卜他的來歷,只可惜他身上迷霧重重,我幾番推演都沒得到最終的結果,
這一次在真龍天子腳下,不知會是何等結果。
我神色淡然,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隨手一拋。
清脆的落地聲在大殿中迴盪。
卦象既出,我抬頭直視林熙婷,一字一句道:
「卦象顯示,你並非異世之魂。真正的穿越之人,早在五年前便因水土不服,病死於京郊亂葬崗。」
「而你,不過是在城郊一棵老槐樹下,無意中挖到了那位亡者留下的鐵盒,將裡面的東西據為己有,以此欺世盜名罷了!」
林熙婷聞言,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