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驚夢_第5章 只是隱去了金字

及笄驚夢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酸杏

只是隱去了金字。

宋如清聽完,面色已經冷透了。

「他們算什麼東西?你現在就跟我進宮見太后!」

我攥住她手腕:「如清,萬一是假的呢?萬一玉佩弄錯了......」

「錯了又如何?」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左右也比你留在姜家等??強!」

我心頭一震,忽然就笑了。

「好,走。」

慈寧宮內。

太后正用完早膳。

如清嘴甜,三兩句哄得太后眉開眼笑。

然後才把話題引到我身上,又把玉佩遞上去。

「外祖母,我這姐妹,許是您流落在外的親孫女呢。」

太后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神情逐漸凝重。

她沒說什麼,只吩咐人去請皇上。

皇上來得很快。

如清拽著我行禮。

我垂首跪下,將玉佩雙手奉上。

他接過,拇指反覆摩挲那道雲紋,半晌沒說話。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起臉。

他盯著我,唇齒翕動,吐出一個極輕的名字。

「雲婼......」

我不知雲婼是誰。

但我看見皇上手指微微發顫。

他又仔細端詳了我許久。

目光從眉梢滑到下頜,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你和她......太像了。」

他忽然笑了,「像得朕一眼就認出來了。」

「朕的女兒!」

太后輕輕咳了一聲:「皇上,還是先驗過再說吧。」

皇上這才斂了神色。

「母后說的是。」

12

太醫來了三位。

我手心沁出汗來。

方才還一腔孤勇,此刻真刀真槍要驗,才覺出害怕。

可我沒有退路了。

宮中認親秘法,比民間繁瑣得多。

先是滴血。

所用並非清水,是一種淡黃色藥液。

太醫取銀針刺破我指尖,血珠落入碗中。

皇上那滴血便如活了一般,倏地游過來,纏在一處,再不分離。

第二項是摸骨。

太醫按住我後頸,一寸寸往下按。

又托起我的手腕仔細端詳,最後點了點頭。

「龍脊骨節分明,確是皇家骨相。」

第三項是辨認胎記。

一位老嬤嬤帶我進內室,請我褪了外衫。

我左肩胛下方有一枚硃砂痣。

與皇上描述的「雲婼身上的記號」分毫不差。

三位太醫齊齊跪下:「恭喜皇上,確係龍脈無疑。」

我腦子裡嗡鳴一片。

真的。

我竟真的是當朝公主。

皇上已經大笑了,龍顏舒展得再也收不住。

「好!好!朕失而復得的明珠,今日終歸位了!」

他當場擬旨,封我「長寧公主」,賜居長樂殿,賞金玉綢緞無數。

我稀裡糊塗地磕頭謝恩,仍覺得像做夢。

皇上親自上前把我扶起來。

「方才如清都跟朕說了,你在姜家受了委屈,那謝珩也欺你瞞你。」

「你想怎麼處置他們,只管開口,便是要他們的性命,朕也依你。」

我怔怔看著他。

皇上膝下三子一女,女兒早夭。

如今多了一個我。

他的歡喜,溢於言表。

我彎了彎唇。

「那女兒就自己來,父皇看著便是。」

【公主衝!把姜家抄了!把謝珩閹了!】

【??上冷靜點,法治社會......哦不對,這是古代,那沒事了,公主請便!】

【不是,她真去認了啊?白眼狼實錘了吧?姜家養她十六年說翻臉就翻臉?】

【聖母病犯了?姜家拿她當生育工具還養恩呢?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13

宮轎落在姜府門口時,暮色正濃。

大太監躬著身問:「殿下,可要奴才進去通傳?」

「不必。」

「你們先在外頭候著。」

禁軍齊刷刷退入夜色。

我獨自提裙邁過垂花門。

一路行至正廳。

姜家眾人正用晚膳。

謝珩也在,坐在阿姐身側替她佈菜。

滿室暖光,其樂融融。

竟無人察覺我一整日未歸。

我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抬步進去。

滿桌的人終於抬起頭來。

薑母先皺了眉。

「阿蕪?你穿的這是什麼怪樣子?」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這身宮裝。

雲錦裁的,領口袖緣繡著金線暗紋,走動時流光溢彩。

出宮前嬤嬤替我梳了高髻,簪了赤金銜珠鳳釵。

無人知曉我出去一日,已經換了天地。

姜菀盯著我的打扮,眼中不自覺流出幾分忮忌。

「阿蕪,這衣裳好看得緊,哪來的?」

我沒應聲,靜靜看了他們一會兒。

「我要離開姜家府了。」

「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廳中倏地安靜下來。

薑母沉了臉色。

「阿蕪,你在胡鬧什麼?」

「莫不是因著婚約的事在耍性子?可那退婚是你自己同意的,如今這般作態給誰看?」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阿菀正歡喜呢,你別攪了她的興致。」

我忽然笑了笑。

「姜夫人。」

薑母一怔:「你叫我什麼?」

「今天早上,你和姜菀在屋裡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薑母愣了一瞬,隨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也不再裝什麼慈母了。

「聽見了又如何?你也該聽聽!」

「你自小吃薑家的、穿姜家的,哪一樣虧了你了?」

「如今不過是讓你替阿菀生兩個孩子,你就委屈成這樣?良心被狗吃了?」

姜父重重嘆了口氣。

「阿蕪,你娘話說得急了些,但道理不錯。」

「你一個養女,將來能有什麼好前程?讓你跟著阿菀嫁進侯府,是抬舉你。」

謝珩眉心微蹙:「阿蕪,伯父伯母是為你好,你——」

「閉嘴。」

我冷冷打斷他:「你一個揹著未婚妻與妻姐勾搭的人,哪來的臉說教我?」

「謝珩,你是不知噁心二字如何寫麼?」

謝珩臉色一僵。

姜菀騰地站起身。

「阿蕪,你怎麼能這麼說世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衝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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